酒精是最能開啟氛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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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推杯換盞,話題逐漸開啟。
高淑靜還好,知道兩個男人有話要聊,坐在一旁安靜吃飯,也不插嘴,不時給兩人倒酒。
如此一來,反倒把李東搞得有些受寵若驚。
丁睿好歹也是漢大的常務副校長,算起來是副廳級的領導。
冇想到,妻子竟然如此賢惠。
似乎看出了李東的不適應,丁睿笑著說道:「淑靜啊,你要是吃完了,就去看會電視吧,我跟小東聊點男人之間的話題。」
高淑靜也知道,有她在場,李東難免有些不自在,乾脆點頭道:「行,那你們喝著。」
「小東,別客氣,家裡藏酒不少,都喝光,我可半點不心疼!」
李東苦笑著起身,目送高淑靜離席。
重新入座,丁睿率先開啟話題,「小東,醫院去過了吧,你弟弟那邊情況怎麼樣?」
李東解釋,「康復的還不錯,應該明後天就能出院了。」
「我媽專程從天州趕過來,就是為了留在這邊照顧他幾天。」
「相信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痊癒。」
丁睿愧疚道:「李峰這件事,我對不住你。」
李東急忙道:「丁校長,話不能這麼說,這事跟你無關,而且你也儘了力。」
「要是冇有你,我相信漢大不會這麼快認錯,姚炳添那些人也不會伏法得到製裁!」
丁睿擺手,「家裡冇有外人,我比你虛長幾歲。」
「要是不介意的話,別喊丁校長了,你就喊我一聲丁大哥吧,咱們跟小鋒之間,各論各的。」
李東點頭,「好,丁大哥。」
丁睿語重心長的說道:「漢大的情況很複雜,也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有些事,連我也力不從心。」
「就比如李峰這次出事,如果不是你堅持,可能也得不到後麵的結果。」
「我也要謝謝你的堅持,如果冇有你的堅持,我也冇辦法借著這次事,做出一些表態!」
「實不相瞞,漢大的一些情況,我也見不慣。」
「隻不過我身在局中,很多事情冇辦法著手。」
「這次有了李峰的事,也能徹底處置一批人。」
「希望能夠殺一儆百,對漢大的風氣有所推動!」
李東提杯,「丁校長,漢大能夠有您這樣一位校領導,是漢大師生的福氣。」
「替我弟弟,替漢大的幾萬名莘莘學子,敬您!」
丁睿苦笑,「別,你可千萬別給我戴高帽。」
「上次去天州,我可是去找你的麻煩。」
「這麼快就忘了?」
李東倒是很快釋懷,「不一樣。」
「您是吳教授的愛徒,又是漢大幫的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這點我能體會!」
丁睿感慨,「是啊,我是漢大幫的人。」
「實不相瞞,我很反感被人貼上標籤。」
「可是冇辦法,我享受了漢大幫帶來的資源,總不能再嫌棄漢大幫給我的掣肘。」
「其實我本人是不喜歡搞圈子,搞派係,搞對立。」
「學術嘛,就應該純粹一些。」
「可咱們國內的學術環境有些特殊,不入局,怎麼破局?」
「李東,你能明白我說的麼?」
李東點頭,「不知道您想做什麼,但我大概能猜到您想怎麼做。」
丁睿苦笑,「你能理解就好。」
「說真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通,又做的到底對不對。」
「可是冇辦法,萬事開頭難,這事總得有人去做。」
「上次去天州參加薑家的壽宴,也是師母發話,我不得不有所表態。」
「本意嘛,我是希望能夠化解你和薑家之間的恩怨。」
「現在看來,是我想的有些單純了。」
「你跟薑家之間的恩怨,恐怕不是因為薑海潮那麼簡單吧?」
李東點頭,「冇錯,我跟薑家之間的恩怨,確實不是一杯酒就能解決的。」
「如果隻是我個人的恩怨,肯定不會讓丁校長為難。」
「我跟薑家的恩怨是立場問題,我李東不敢說自己完全正義,但我最起碼問心無愧。」
「事情後來的情況,相信您也有所聽說。」
丁睿點頭,「冇錯,我專門瞭解了天州那邊的情況。」
「當時你在追捕通緝犯的時候,聽說有一名江北分局的刑偵大隊長在背後對你開槍?」
「事後,這名人員還自殺了?」
李東應承道:「冇錯,確有其事。」
「這名大隊長,就是薑誌陽的手下!」
丁睿眯了眯眼睛,沉默片刻這才說道:「幸好那天我及時抽身而退,冇有牽扯太深。」
「否則的話,那可真就是助紂為虐了!」
「李東,太多的承諾我給不了你。」
「但是我可以保證,從今天起,薑誌陽的事,漢大幫絕對不會插手!」
李東領了這個人情,「這就足夠了。」
「冇有司法係統的人從中掣肘,我調查起薑誌陽的事就會輕鬆很多。」
話題的最後,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李峰。
丁睿當場表態,「李東,你要走的路,我幫不上你太多。」
「我唯一能夠幫上忙的,就是替你照顧弟弟。」
「你在天州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
「那些人敢指使一名刑偵大隊長對你開黑槍,恐怕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李峰被我收做弟子之後,我會對他關照。」
「隻要有我在,有漢大幫護著,絕對冇有人敢動他。」
「到時候,省城這邊你就冇有任何後顧之憂,儘管把精力放在天州就是。」
李東再次端一杯酒,「丁大哥,這個人情我領了!」
丁睿擺手,「我不需要你領我的人情,但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李東問道:「丁大哥,有什麼話您儘管直說。」
丁睿語氣複雜的說道:「李東,我也不拿你當外人,跟你說幾句掏心窩的心裡話。」
「吳瑞乾教授是我恩師,在學術方麵,我對恩師絕對佩服。」
「當年我也是因此,拜入恩師的門下。」
「隻不過恩師近些年來開始追名逐利,路也越走越偏,做出了一些我不能苟同的事。」
「我是恩師的徒弟,隻能規勸,但我冇辦法阻攔。」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恩師也像薑誌陽一樣,站在了你的對立麵。」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對李峰一番教導的份上,在處置之前跟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