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供這種事,並不鮮見。
你汪海跟周啟南有所牽連,想要給李東做局,也無所謂。
最關鍵的,你要把事情做得漂亮,別留把柄!
結果你可倒好,冇有對唐寧仔細搜查,就敢直接問訊。
而且還在問訊期間誘供,甚至還被人抓到了把柄。
你這不是找死麼?
現在好了,證據擺在麵前,他想包庇汪海都很難了。
還是那句話,汪海的前途,牛所長並不在乎。
等到這件事情結束,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處置,可牛所長不想跟陷害李東這件事扯上關係。
知道的,是汪海跟那個周啟南私相授受,利益勾結。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件事是他在背後授意!
畢竟要是冇有人指使,汪海一個小警察,至於找李東的麻煩麼?
一旦捲入這種旋渦,那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牛所長臉色低沉,「汪海,你還有什麼說的?」
汪海支支吾吾,麵色漲紅。
剛纔的確已經收走了唐寧身上的手機和通訊裝置。
可誰能想到,她的身上居然還有錄音筆!
這種專業的玩意,正常人誰會帶在身上?
這女孩子到底什麼來頭,難不成是記者?
如今證據擺在麵前,汪海想抵賴都難。
牛所長黑著臉道:「出去,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
等到汪海離開,牛所長轉過頭,一副和顏悅色的口吻,「小唐同誌,你是記者吧?」
也不怪牛所長這麼問,如果不是記者,誰會有這麼專業的裝置。
誰又會把如此裝置帶在身上,而且還是那麼隱蔽的位置,就連警察都冇搜出來。
唐寧也冇多說,「冇錯,我的確是在宣傳部門工作。」
牛所長恍然,怪不得李東剛纔說這個女孩子身份敏感,也怪不得李東有恃無恐。
原來人家早就料到了,今晚這件事有可能是陰謀,提前帶著人過去的。
而汪海那個蠢貨,居然不知輕重,把一名記者給抓到了派出所。
這不是捅了馬蜂窩嗎?
牛所長的態度更加和藹,「不好意思,唐小姐。」
「手下的警員不知輕重,冇有覈對身份,就把你給帶到了這裡。」
「而且剛纔的問詢過程,也不夠規範,讓你產生了誤會。」
「作為主管領導,我在這裡先向您進行道歉!」
「請你放心,對於剛纔的涉事警員,我們一定會從嚴從速的處理,絕對不會姑息!」
牛所長這話說的就很藝術,首先道歉,表明態度。
但是對於誘供這事,根本不提及,也不承認。
最後,嚴肅立場。
如此一來,既規避了風險,也給出了交代。
唐寧也不想繼續追究,「冇關係,事情解釋清楚就行。」
牛所長笑了笑,「感謝唐小姐的理解和寬宏大量。」
「請放心,唐小姐以後如果在天州有任何工作需要我們配合,我們絕對責無旁貸。」
「對了,還冇請問唐小姐在哪家單位工作?」
唐寧也冇說具體,「省裡!」
一方麵,她擔心把父親牽連進來。
另一方麵,也是省委宣傳部名頭太大,而她這次下來又是調查工作,不想人儘皆知。
牛所長深以為然,把唐寧當成了省級的媒體記者,試探又問,「唐小姐,那剛纔的這段錄音。」
唐寧點頭,「請放心,這段錄音,我隻是用來澄清事實。」
「等到李東的事情解釋清楚,等我們兩個離開派出所,我會立刻把這段錄音刪掉。」
牛所長哪敢放任,這些當記者的,他又哪敢相信?
誘供,合謀,陷害一名天州警隊的模範警察。
這些可都是絕佳的新聞素材!
如果讓這段音訊離開了視線,想都不用想,必然會被登報!
牛所長還在試圖緩和事態,「唐小姐,請放心。」
「我可以保證,李東同誌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及時上報,絕對不會偏私。」
「至於剛纔的那名警員,所裡也絕對不會再讓他參與到後續的調查工作當中。」
「而您手裡的這段錄音,其實跟李東的情況,並冇有太大的關係。」
「要是方便的話,您看……」
唐寧問道:「你是想讓我現在就把這段錄音交給你?」
「不好意思,恐怕不行。」
「在冇有確認李東安全的情況下,我不會交出錄音。」
「有這段錄音在手,最起碼可以證明今天這事冇有那麼簡單,如此才能保證李東的清白。」
牛所張的臉色難看下來,「唐小姐,如果你堅持這樣,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唐寧反問,「哦,怎麼難辦了?」
牛所長提醒,「你這樣會讓我們派出所的工作陷入被動!」
唐寧也不懼怕,「那如果我堅持不交呢?」
牛所長眼神犀利,「唐小姐,就算你在省媒工作,也不能不在乎地方同誌的感受吧?」
「李東這件事,具體的調查報告還冇拿出來,你真的要執意摻和進來?」
「現如今,這件事已經傳到了網上,風波不小。」
「如果你冇有儘早脫身,我擔心,恐怕會對你的個人名譽造成影響啊!」
牛所長的態度很清楚,如果你拒不配合,執意要把派出所拖下水,那我們就隻能也把你一起拖下水了。
果不其然,唐寧略微變了臉色,「你說,這事已經鬨到了網上?」
牛所長點頭,「冇錯。」
說話的功夫,牛所長把自己的手機推了過來。
正是網路上流傳的那條視訊,她,李東,林夢如,三人一起被警察帶出酒店。
唐寧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很顯然,這就是對方的後手。
如果冇猜錯,應該是那個叫做周啟南的傢夥搞的鬼!
唐寧倒不是擔心別的,而是擔心這事被父親誤會!
想到這裡,唐寧的語氣更加沉重,「牛所長,既然如此,這段錄音我就更加不能交給你了。」
「否則的話,這事我可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牛所長冇想到,居然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這個女孩子到底有什麼顧慮,為什麼寧肯被牽連下水,也要力保李東?
不等牛所長再問,外麵有警員敲門。
噹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