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薑永輝身上。
有的人已經認出了這個年輕人,畢竟這裏的人也有各省政法係統的,目前正在係統的學習東川省先進打黑除惡的經驗。
有的人雖然不認識,但也覺得能被王建山主動上前打招呼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要知道王建山進來的時候,對誰都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彷彿在座的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現在,他竟然主動走向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還打了招呼。
這有點太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了。
因為在坐的大部分人,是知道王建山的家世的,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驕傲其實都屬正常,自己如果有了他的家世,保不準會比他狂百倍千倍。
眾人眼中驚疑不定,看著事態發展。
薑永輝放下筷子,站起身,平靜地看著王建山,微微點了點頭,“又見麵了。”
王建山點點頭,目光在薑永輝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你也在中青班,哪個省?”
薑永輝道:“東川。”
王建山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還真是你?!安平的案子,我聽說了,幹得不錯。”
身後的幾人心裏一震,這話從王建山嘴裏說出來,已經算是很高的評價了。
薑永輝淡淡道:“謝謝。”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想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是朋友吧,感覺有些疏離。
說是敵人吧,雙方眼睛裏又沒有那種拚刺刀的敵意。
王建山身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湊上來,臉上堆著笑:“王書記,這位是……”
王建山頭也不回,淡淡地說道:“薑永輝,東川省安平市公安局的,安平打黑專項行動,就是他主導的。”
那人臉色微微一變。
剛纔不知道薑永輝身份的眾人也是心裏一震。
薑永輝!
現在在官場可是大名鼎鼎,因為他幾乎是全國打黑專項行動的開路先鋒。
蒙西省打黑除惡打出了全國第一槍,就是這個年輕人乾的。
接著,東川省取了了建國以來打黑除惡最大的勝利,又是出自這個年輕人的手筆。
查過薑永輝過往的人還知道,他曾經榮獲三次一等功,省級榮譽三次,市級榮譽無數。
可以說是戰功赫赫!
要知道,他才27歲啊!
這樣的人,絕對是人才中的人才。
放在修仙世界,當的一聲恐怖如斯!
但有些人,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就是不惜代價。
王建山身後跟著的一個中年人插了上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原來是最近大名鼎鼎的薑局長啊,久仰久仰。我聽說您在東川省安平可是把天都捅破了,把各級班子都給清空了?這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微妙起來。
這話聽著好像是誇獎,可怎麼聽裏麵都有股怪味兒。
陸鳴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卻被薑永輝一個眼神製止了。
薑永輝看向那個人,目光平靜,“你是?”
中年人一昂頭:“我是中南省洛河市平原縣的,周遠。”
薑永輝點點頭:“周書記是吧,您剛才說的那句話,我不太明白。什麼叫我把天都捅破了?什麼叫我把各級班子都清空了?”
中年人一愣,他其實並不是縣委書記,而是縣委副書記、縣長,日常的叫法應該是周縣長,可要是去糾正對方,那就有點掉價了,他不好意思。可要是不去糾正對方,似乎又有些心虛。
於是底氣稍顯不足地回答:“這不明擺著嗎,你在安平搞的那一套,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說安平官場二分之一的幹部都被你弄進去了,搞得整個官場人心惶惶,我說的有錯嗎?”
薑永輝看著他,淡淡地說:“周書記,您查過那些人的案卷嗎?您看過他們的所作所為嗎?”
尼瑪!
周遠又是一滯,能不能不要叫周書記了?他瞟了周圍人幾眼,果然,有些知道他底細的人,對著他似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沃日!
沒等周遠回答,薑永輝繼續道:“如果您沒查過,沒看過,就憑道聽途說下結論,那我建議您先回去做做功課。如果您查過看過,還這麼說,那我建議您去紀委反映情況,也可以上報稽查部門,如果有證據證明我辦錯了案,我願意承擔責任。”
周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過他絕不輕易認輸,沉默片刻後爭辯道:“可即便他們做錯了事兒,犯了法,可你就沒有錯誤嗎?你這樣做,將安平市整座城市的正常運轉放在何處,將安平幾百萬老百姓的民生問題又擺在何處,誰給她們辦理?最後受傷害的難道不是基層老百姓嗎?!”
薑永輝冷笑一聲:“周書記,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尼瑪,還叫!
周遠憋著怒氣,沉聲道:“什麼事兒?”
薑永輝笑著道:“我隻是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副局長,我隻管抓黑惡分子,至於那些利慾薰心的領導幹部,可不是我抓的,是各級紀委抓的,我隻是管提供線索而已。”
“這……”
確實如此啊,抓保護傘好像是紀委的事情,可眾人都知道在安平市打黑除惡專項行動中落馬的官員,其實就是被薑永輝弄下去的,要是沒有他,這些人現在都應該好好的。
周圍的人看向薑永輝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
這個人,不是不簡單。
而是太不簡單了!
幾句話就把對方堵得死死的,既不卑不亢,又滴水不漏。
王建山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等周遠沒話說,他才淡淡開口道:“薑局長,沒想到你口才也這麼好,今日見識了。”
薑永輝道:“王書記過獎。”
王建山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人,確實有點真本事。
他追求莊語夢失敗,心裏一直有些不舒服。
但平心而論,薑永輝在安平做的事,他捫心自問,換了自己,未必能比對方做得更好。
能在短短時間內把盤踞幾十年的黑惡勢力連根拔起,還能把那麼多背景深厚的保護傘挖出來,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是智慧和魄力。
王建山雖然驕傲,但不蠢,反而極為聰明,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三十二歲這個年紀就榮升一區的區委書記一職。
他知道什麼人值得尊重,什麼人隻是虛張聲勢。
他緩緩開口,“打黑經驗,有時間我們交流交流。”
薑永輝點點頭:“好。”
王建山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們之間的事,還沒完。”
這話說得含糊,但薑永輝明白他的意思。
他指的是莊語夢。
薑永輝平靜地說:“王書記,我和語夢的事,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您無權插手。您要是對我個人有意見,直接沖我來,我接著就是。”
王建山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行,薑永輝,你這個朋友,我暫時交了。”
說完,他轉身對身後的人說:“走吧,吃飯。”
身後的幾人有些麵麵相覷,不知道王建山這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暫時交了?
薑永輝也是一怔,交就是交,不交就是不交,什麼叫暫時交了?
拿他當什麼呢!
但王建山已經走了,他也就坐下了。
王建山找了個地方坐下,淡淡地掃了周遠一眼,“以後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
周遠臉色一白,連連點頭:“是,我改。”
陸鳴看著王建山遠去的背影,低聲對薑永輝說道:“這個王建山,不簡單吶。”
薑永輝點點頭:“確實不簡單。”
能在這個年紀做到區委書記,還能讓那麼多人圍著他轉,靠的不僅僅是家世,更是他的腦子,而且看周邊人畏懼的眼神,馭人之術似乎也學到了精髓啊。
這個人,如果是敵人,是個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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