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喬五低著頭,雙手微微顫抖。
薑永輝那句“孫希林”像一顆炸彈,在他心裏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他以為那個名字永遠不會被人知曉。
可現在,對麵這個年輕的警察,竟然一口就說出了那個名字,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彷彿他早已經知道似的。
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誰透露的?
劉長河還是別人?
還是說……老闆那邊已經出事了?
一連串的疑問在喬五腦海中翻湧,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出現裂痕。
因為,他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薑永輝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現在需要的不是逼問,而是時間。
讓那顆種子在喬五心裏生根發芽,讓他自己去想,去怕,去絕望,去崩潰,他自然會說的。
薑永輝站起身,準備給點時間發酵。
“喬五,你先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隨時叫我。”
他轉身就走。
“等等。”喬五突然開口。
薑永輝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喬五抬起頭,眼神複雜:“薑局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和我說實話。”
“問。”
“你……是怎麼知道那個名字的?”
薑永輝看著他,突然笑了笑,然後說:“你以為你們藏得很好?你以為這麼多年沒人知道?喬五,你太小看組織的力量了,孫希林是什麼人,中紀委早就盯上他了。”
喬五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明明……”
薑永輝沒有理他,轉身走出審訊室。
……
接下來的半個月,安平官場經歷了有史以來最劇烈的十二級大地震。
省委、省紀委、省公安廳聯合調查組全麵進駐安平,根據繳獲的賬本,王德明、李鎖在以及後來抓獲那些犯罪嫌疑人的口供,開始請各路涉案官員喝茶。
市政協主席何倫被省紀委帶走喝茶。
他的辦公室、家裏、外宅裡搜出了大量現金和黃金,總價值超過五百萬。
副市長劉德明被省紀委帶走。
他名下有15套房產來源不明,他的小舅子張誌強,正是鼎盛集團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副總經理,涉嫌行賄受賄,數額巨大。
省政協副主席馬明遠被省紀委帶走。
作為曾經的安平市委書記,他在安平深耕多年,與鼎盛集團的關係盤根錯節,非常密切。
他自己記的賬本裡記錄了他收受喬五行賄的每一筆錢,總計超過一千三百萬!
……
與此同時,省公安廳、安平市、各區縣公安局內部的審查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東川省公安廳副廳長鞏一波,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省紀委工作人員請走喝茶。
經初步調查,其在職期間,為棉城以雷龍為首的黑惡勢力以及安平以喬五為首的黑惡勢力提供保護,收取巨額資金五千多萬元。
加上之前被請走的劉長河,這已經是省廳被帶走的第二位副廳長了。
除了兩位副廳級別,省公安廳刑偵處副處長溫言凱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其在職期間,除了為黑惡勢力提供保護之外,還兼職剪綵活動,剪一個收取費用十萬至三十萬元,可保十年平安無憂。
市局這邊,副局長程明被停職,市紀委工作人員在他家裏搜出了大量現金和名錶,還有一本賬本,詳細記錄了他這些年收受的各種賄賂,其中最大的一筆,來自鼎盛集團的周大彪,金額高達三百萬。
紀委書記馮斌主動向省紀委遞交了材料。
他交代了自己這些年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深入調查的問題,承認自己“失職瀆職”,雖然他沒有直接收受賄賂,但他的不作為,客觀上形成了喬五的保護傘的事實,願意接受組織的處理。
機關黨委書記周大康之前就被帶走調查,已經被查出收受鼎盛集團賄賂,為其的違法行為提供掩護,紀委工作人員在他家裏搜出了兩本存摺,上麵有三百多萬存款,有兩百多萬來源不能說明。
除了市局,各區縣分局也未能倖免。
平縣公安分局局長、安平市第一看守所所長……一個個被帶走。
一週之內,全市公安係統被帶走審查的處級以上幹部,達到十六人。
而市裡其他部門,更是觸目驚心。
國土局局長、副局長、三個科長被帶走;工商局局長、兩個副局長、五個科長被帶走;稅務局局長、全體班子成員整整齊齊被帶走;住建局……
還有那些與鼎盛集團有業務往來的國企負責人——城投公司總經理、副總經理;交投公司總經理;水投公司總經理……
一個個名字,被列上了審查名單。
安平官場,直接空了三分之一。
不,不止三分之一。
有人粗略統計,全市正科級以上幹部,被帶走審查的超過一百一十人,涉案金額高達數十億元。
這個數字,震驚了整個東川省。
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周旭東看著桌上的名單,他感覺腦仁疼。
這薑永輝也太能折騰了,這?直接將安平官場快給清空了啊。
這……哪有這麼乾的啊!
直接給乾癱瘓了啊!
最近,他都快忙死了,可案件一件接著一件,一樁接著一樁,如雪片一般向他湧來,將他淹沒,他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他真想大喊聲:大聖爺爺,快收了神通吧,小神實在是受不鳥了啊!
至於抓人?
抓不完,根本?抓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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