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回撥三個小時。
安平市雲縣一處農家莊園。
喬五坐在客廳裡,麵前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頭。
他昨晚同樣一夜沒睡。
封禪鎮的事,他已經得到了訊息。
封禪鎮的負責人慌亂中給他打過電話,他已經將那個電話銷毀了。
但是四十八個人全部被抓,兩千多萬現金被繳,賬本被拿走,一切罪惡的證據全都被警方控製了,落到了警方手中。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些賬本裡,一筆筆記錄了他拐賣婦女、買賣器官、故意殺人、涉黑涉惡的記錄。
這些東西隻要被核實,他必死無疑。
而且,會死得很慘。
即便是“老闆”都救不了他。
想了想,他拿起一部臨時手機,撥通了劉長河的號碼。
“封禪鎮的事,知道了吧!”
劉長河的聲音很疲憊:“聽說了,我正在想辦法。”
喬五冷笑:“想辦法?你有什麼辦法?人贓俱獲,你還能怎麼辦?現在當緊的是,你幫我盯一下警方的動向,那個何方群該用就用。”
劉長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是,她才剛來……以後……”
喬五一臉不耐煩,“剛來怎麼了,現在不用,什麼時候用?以後用不用得上還兩說,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你告訴她一定要牽製住薑永輝,為我們爭取時間。”
劉長河思想掙紮了幾秒,還是說道:“五爺,我覺得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棄車保帥,何方群怎麼做已經不重要了,她拖不了多長時間的。”
喬五眼神一凜:“你什麼意思?”
“你走,離開東川出境,隻要你走了,賬本裡的東西就算核實了又怎樣,我和何方群聯手,可以說是有人偽造的,是薑永輝栽贓陷害,無限拉長取證時間,隻要你在外麵,他們就拿你沒辦法。”
喬五沉默了幾秒。
走?
他在這片土地上打拚了幾十年,從一個小混混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東川省的地下皇帝。
現在,要他走?
他不甘心啊!
此刻他是真的後悔了,之前有心玉石俱焚,但代價太大,畏懼對方的背景,一直下不了決心,畏畏縮縮,導致了現在的局麵。
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早部署,將財產轉移海外,而不像今天這樣倉促,大部分資產全都帶不走。
但劉長河說得對,不走,就是死!
薑永輝!
你牛——逼!
喬五咬牙切齒,卻一點辦法沒有,除非他拚個魚死網破,不然以對方的背景,他對對方毫無辦法。
“好,我走,但我走了,你能扛得住嗎?”
劉長河說道:“你走的時候將證據全都毀滅了,你放心,隻要你走了,他們就奈何不了我,況且,我身後還有老闆。”
喬五沉默片刻說道:“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喬五站起身,地上來回走,直到抽完一支煙,纔像下定決心似的又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老闆!”
“嗯。”
對麵傳來一聲輕哼。
“打擾您了,我……”
“我之前是不是提醒過你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老闆,我,我……錯了,現在怎麼辦?您給指條明路。”
喬五表現的小心翼翼。
“還能怎麼辦,死去!”
對麵一點都不客氣。
“這……您說笑了。”
喬五既不敢反駁,又不敢接話,隻能卑微地笑著應和。
“說笑?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啊,讓你停了那些骯髒的買賣,你?是一句也不聽,現在?的出事兒,你?又想起我來了?你?不是翅膀硬了嗎?不服管教了嗎?怎麼,有本事你自己解決啊!”
對方一通輸出,喬五大氣都不敢喘。
至於老闆這樣說他的原因,他自己心裏非常清楚,他就是對方養的一條狗,他現在有錢了,不甘於被控製了。
但是,反過來說,他都這麼有錢了,人稱東川省地下皇帝,在外名聲赫赫,他不想當狗了,這有錯嗎?!
憑什麼他開始是狗,就要當一輩子的狗?
對麵心情似乎稍好了些:“滾去東南亞,我派人帶你出去,記得銷毀一切證據,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喬五臉色非常不好看,他知道他被老闆放棄了,但似乎還給他留了一線生機。
但,真的是一線生機嗎?
唉!
他在這片天空下生活了將近五十年,從沒想過有一天要離開。
但現在,不得不走了。
他拿起手機,吩咐了一聲,“準備車,帶上全部現金,聯絡阿坤,讓他們準備好接應我們出境。”
電話那頭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喬五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然後轉身離開。
出境,他有自己的門路,別人安排的,他信不過,即便是老闆,這個時間點,他也信不過。
喬五的車隊駛出莊園,直奔省界。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行蹤,早就被人盯上了。
……
上午十點,東川省公安廳。
劉長河坐在辦公室裡,心神有些不寧。
喬五走了,他鬆了口氣。
按說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可他就是感覺有些心神不寧,似乎即將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喝了一杯水想壓壓,可屁用不管。
這?是怎麼了?
想給老闆打個電話問問,又怕挨罵,想想還是算了,隻要喬五齣去了,他自信自己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他剛要責罵怎麼這麼不懂規矩,進門連門都不敲。
可當看到進來的人時劉長河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廉書記,您怎麼來了?”
進來的正是省紀委副書記廉波,身後跟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人。
廉波看著他,目光冷峻,“劉長河同誌,根據省紀委的調查,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審查,請配合。”
劉長河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廉書記,這……這一定是個誤會……我平時遵紀守法……”
廉波搖搖頭:“是不是誤會,審查之後就知道了,劉廳長,說這些沒用,還是跟我走一趟吧,帶走。”
兩個紀委幹部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劉長河。
劉長河掙紮著喊道:“我要見領導!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嚴潤生冷笑一聲:“你想見哪個領導?”
“我……”劉長河突然醒悟,他要是說了必定會被老闆放棄,要是什麼都不說,興許對方還會顧及一下往日情分以及看在他守口如瓶的份上,搭救一二。
於是,劉長河徹底閉嘴,什麼都不再說了。
他被帶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站滿了人。
那些人看著他,眼神裡有震驚、有驚訝,有鄙夷,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同情。
劉長河低著頭,不敢看眾人的目光,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被押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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