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市郊外,一處宏偉的莊園。
周大彪站在一個男人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的前麵,站著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身材不高,隻有一米七左右,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麵容普通,但眼神深邃,讓人不敢直視。
“大彪。”
男人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周大彪立刻抬起頭小心看了對方一眼,“五爺,我……”
“閉嘴,”喬五打斷他,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我問你,這幾個月,你幹了多少蠢事?”
周大彪低著頭,不敢吭聲。
“林曉梅那個女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你殺了她,殺了就殺了,處理乾淨就完事。但是,你為什麼要分屍?為什麼要扔到公安局後麵?還給新局長‘見麵禮’?”喬五的聲音陡然轉冷,“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演電影嗎?”
周大彪額頭冒汗:“五爺,我當時就是想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安平誰說了算……”
“下馬威?”喬五冷笑一聲,“你現在看看,到底是誰給誰下馬威?那個姓薑的,來了才幾個月,就把你逼成什麼樣了?劉永強死了,陳國棟死了,李鎖在死了,陳小黑死了,李鐵軍也死了,你看看你手下,還剩下幾個能用的人?”
周大彪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敢說話。
“還有那個邵娟,你找她幹什麼?她是我們好不容易安插進省廳的釘子,用了五年才培養到這個位置。你倒好,就?為了滅個口,把她也暴露了。萬一她被查出來,我們這五年功夫就白費了!”
周大彪小聲解釋:“五爺,我也是沒辦法,那個李鐵軍,他掌握的東西太多了,他已經被盯上,要是被姓薑的抓住,肯定全交代了。我隻能讓他消失……”
“消失?”喬五盯著他,“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讓一個人消失很難嗎?啊,很難嗎?!你?偏偏選了一種最蠢的辦法,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兒,是怕警察找不到你頭上?”
周大彪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喬五站踱了幾步,“大彪,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五爺。”
“二十三年,真快啊,”喬五嘆了口氣,“這二十三年,你幫我做了很多事,我記在心裏。但是,你現在太急了,太毛躁了。那個姓薑的,不是以前的那些局長。他不收受賄賂,不愛錢、不愛女人,不怕死、不怕威脅、背景深厚,這種人,最難對付。”
周大彪抬起頭:“五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喬五轉過身,看著他:“我已經和省裡打了招呼,這些案子,到此為止。”
周大彪眼睛一亮:“五爺的意思是……”
“我找了省公安廳的劉副廳長,他會給溫言凱打電話,讓他儘快結案,趕緊滾蛋。隻要工作組撤了,下了結論,那薑永輝也沒有辦法。到時候,我們再慢慢收拾他。”
周大彪連連點頭:“五爺,您這招釜底抽薪,高明!”
喬五擺擺手:“你先別高興太早,那個邵娟,必須保護好。另外,最近苟起來做人,必要的時候出去躲一躲吧。”
周大彪臉色一白:“是,我明白。”
喬五又吸了一口雪茄,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淵。
“姓薑的,敢衝著我來,就看你有沒有足夠堅硬的牙口了!”
……
溫凱坐在酒店的房間裏,正接著電話。
電話那頭,是東川省公安廳副廳長劉長河的聲音。
“老言啊,安平那邊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溫言凱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劉廳長,正在查,目前掌握了一些線索,但還需要時間。”
“時間?”
對麵的劉長河笑了笑,“老言,你知道省裡現在最關心的是什麼嗎?是輿論,是穩定。安平連續發生這麼多起命案,社會輿論很大,領導很著急,讓你去,是為了幫助安平儘快調查清楚事實,儘快結案,平息輿論的。”
溫言凱心頭一沉:“劉廳長,您的意思是……”
“這六起案子證據很明顯嘛,而且兇手都死了,還查什麼?該結案就結案吧。”
溫言凱握緊電話:“劉廳長,可是這些案子背後,明顯有問題,劉永強、陳小黑、李鐵軍,他們都是被人滅口的,如果我們現在結案,真正的兇手就逍遙法外了。”
劉長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言凱同誌,我知道你是個認真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就不要考慮,上麵有上麵的想法,你照辦就是了。”
溫言凱沉默了。
“還有,”劉長河繼續說,“那個薑永輝,你離他遠一點,這個年輕人,太激進,不好,領導不喜。另外,你結案後,帶著工作組,儘快回來,記住,最多給你三天時間!”
溫言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劉廳長,我……”
“這是命令!”
劉長河打斷他,“老言,你在省廳幹了二十多年,應該知道分寸,就這樣吧。”
電話結束通話。
溫言凱握著手機,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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