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國際頂層。
刀疤臉周大彪站在窗前,手裏握著手機,麵色陰沉。
“什麼?省廳要派工作組來安平?”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對,明天就到,組長是溫言凱,刑偵處副處長。”
周大彪沉默了幾秒:“溫言凱這個人,沒有聽過啊,人怎麼樣?”
“傳言不好對付,他在省廳幹了二十多年,破過不少大案,跟地方上一直沒什麼來往,至於是誰的人,現在我們還不知道,等我瞭解一下再聯絡。”
周大彪眉頭緊皺:“那我們該怎麼辦?”
“別急,工作組裏,有我們的人。”
周大彪眼神一亮:“誰?”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隻要記住,配合好就行,另外,你那邊最近動作太大,死了這麼多人,上麵已經很不滿了。領導讓我轉告你,收斂一點,別?再惹事了。”
周大彪臉色變了變:“是,我明白。我再問一句,這個溫言凱下來,是省廳領導的意思,還是省裡的意思?”
“這你就不用管了,管好你的人,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要是再讓領導難做,那我們就不管了,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過你。”
掛了電話,周大彪站在窗前,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安平市。
薑永輝,溫言凱,省廳工作組……
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纔是個刑偵處副處長帶隊,能翻起什麼大的浪花!
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了?!
……
大年十四,上午九點。
安平市公安局大門外,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車緩緩停下。
薑永輝帶著全體局黨委班子成員,整齊地站在門口等候。
身後是各支隊長,黑壓壓站了二三十號人。
這是安平市公安局最高規格的接待——全體班子成員集體出迎,中層幹部悉數到場。
車門開啟,一個五十來歲、身材精瘦、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下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手裏拎著公文包,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歡迎隊伍,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正是省公安廳刑偵處副處長,溫言凱。
“溫處長,歡迎歡迎!”
薑永輝快步迎上去,伸出雙手。
溫言凱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語氣平淡:“薑書記,客氣了,我們這次來,是工作的,不是做客的,不用這麼隆重。”
“應該的,溫處長一路辛苦,先到會議室休息一下?”
“不用休息,直接說案情。”
溫言凱說著,目光掃過薑永輝身後的歡迎隊伍,“這些人……”
薑永輝會意,轉身對眾人道:“各支隊長先回去工作,班子成員留下,一會兒開會。”
眾人散去。
溫言凱的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一瞬——薑永輝注意到,他似乎多看了程明和陳衛東幾眼。
隨後,溫言凱帶來的五名工作組成員下車,三男兩女,都很年輕,表情嚴肅。
薑永輝一一握手,將他們迎進市局大樓。
會議室裡,簡單的寒暄之後,溫言凱開門見山:
“薑書記,各位同誌,我們來安平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兩起在押人員死亡事件,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省廳領導高度重視,要求我們儘快查明真相,給社會一個交代,雖然這兩個人是嫌疑人,但死在公安機關手裏,我們必須要儘快查清楚,防止社會輿論持續發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來之前,廳主要領導特意交代:不管查到誰,不管涉及到什麼人,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希望薑書記以及安平的同誌們配合好我們的工作,有什麼情況及時溝通。”
程明積極表態:“溫處長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陳衛東、孫慧等人也紛紛點頭。
薑永輝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觀察著溫言凱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他的直覺告訴他,溫言凱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既像是對工作的極端認真,又像是對某種壓力的極致隱忍。
而且,這態度看上去是公事公辦,但實際上似乎些不善啊!
衝著他來的?
還是衝著喬五來的?
“溫處長,”薑永輝開口,“我簡單彙報一下目前掌握的情況。”
他將林曉梅案、劉永強案、陳國棟案、李鎖在案、陳小黑案的偵辦經過、線索排查、以及昨晚的死亡情況,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
在提到李鐵軍和食堂工作人員時,他刻意略去了部分細節。
溫言凱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李鎖在和陳小黑的毒理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最快今天下午。”
“好,出來後第一時間給我一份。”
溫言凱看向工作組成員,“你們幾個,下午分別去看守所、刑偵支隊、治安支隊,調取相關案卷和監控錄影,注意,所有材料都要備份,原件封存。”
“是!”
散會後,薑永輝將溫言凱送到休息室。
“溫處長,您先休息,中午我準備了便餐,簡單吃點。”
溫言凱擺擺手:“薑書記,不用客氣,我們這次來,不是享福的。中午就在食堂跟幹警們一起吃,晚上也是。”
薑永輝點點頭:“那好,聽溫處長的。”
離開休息室,薑永輝回到辦公室,劉勇已經在等著了。
“薑局,那個食堂工作人員找到了。”
“在哪?”
“在他老家安平市渠縣,他說老家今天家裏給他安排了相親,昨天送完夜宵後就回開車回老家了,今天請了病假。我們的人問了他幾句,感覺他很慌張,說話吞吞吐吐的,要不要帶回來審問一下?”
薑永輝沉吟片刻:“這樣看,這個工作人員肯定有問題,別帶回來了,我們這裏也不安全,你就在他老家當地找一家派出所進行審訊,人也暫時關在那裏,等需要的時候再帶回來,記得要保護好他的人身安全,堅決不能再發生被滅口的事情了。”
“明白。”
劉勇轉身要走,薑永輝叫住他:“等等,李鐵軍那邊呢?”
“還在查,他的銀行流水乾乾淨淨,但我發現一個細節——他小舅子名下有一套房子,是去年才買的,全款付清,總價八十多萬,以他小舅子的工資,不吃不喝也得攢二十年,不知道和他有沒有關係。”
薑永輝眼神一凜:“小舅子買的房子?還是全款?這樣,你再查一下李鐵軍的其他人脈關係,最近有沒有置辦什麼財產,買車買房投資等,都要查一查。”
“好的,薑局,我們詢問了他的小舅子,他說是家裏資助的。我們查了,他嶽父是做小生意的,在城北有家家常菜,但規模不大,生意一般,一年能賺個二十萬就頂天了,一下子拿出八十多萬全款買房,似乎不太現實。”
“嗯,這也是疑點,再往深了查一查,就知道了。”
“是,薑局。”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