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永輝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周維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舒展開,打了個哈哈:“永輝老弟原則性強,好,好啊!來,喝酒,喝酒!”
羅文斌眼神閃爍了一下,笑容不變,再次舉杯。
接下來的話題,轉向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官場軼事和經濟發展。
薑永輝應對得體,但始終保持著清醒以及一份疏離和警惕。
周維民和羅文斌二人輪番上陣,誓要將薑永輝灌醉,以各種理由勸酒。
薑永輝表麵言不勝酒力,心裏則冷笑:“你們想灌醉我,沒門。”
直到半小時後,沈秋蘭纔回來,連連道歉,說著不好意思,說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
並又舉杯道:“薑書記、周檢、羅總,規矩我懂,我認罰,這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薑永輝看著對方,並沒有點破,而是笑著端起酒杯。
“我喝了這杯,我再敬你們。”
沈秋蘭直接一飲而盡,又主動給自己倒滿,才說道:“這杯我敬你們,希望以後常來常往,多多交流,共同配合將安平的政法工作乾好,我幹了。”
“好!”
“沈庭長豪爽!”
周維民讚歎一聲,隨即也幹了。
薑永輝笑著喝完了杯中酒。
一場飯局,四人差不多喝了五瓶酒,光是酒錢差不多就要一萬多,算上菜品,沒有兩萬根本打不住,薑永輝清楚,這客是周維民請,但賬絕對不會是周維民結。
畢竟,這時候的兩萬多元可是他小半年的工資了。
今天是出於深入瞭解情況的目的出發,不然參加這樣的宴請可是違法紀律的。
飯局結束,周維民、沈秋蘭、羅文斌將薑永輝送到門口。
“薑書記,以後常聯絡。有什麼需要檢察院配合的,儘管打招呼。”
周維民握著薑永輝的手,力道加重了些。
“一定,周檢留步。”
薑永輝點頭告辭。
“薑書記住哪,用不用我們送你回去?”
羅文斌熱情地問了一句。
“不用,我就住市局那邊,我帶了車來能回去,”薑永輝回道。
“那……您方便能送一下沈庭長嗎,她喝多了,和我們也不順路,她家正好住市局後麵那個小區,您看?”
羅文斌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薑永輝看著確實猛喝猛灌,生怕自己喝不醉的沈秋蘭此刻已成鴕鳥姿態,不禁若有所思地說道:“可以,沈庭長您住在哪,我可以給您捎回去。”
沈秋蘭今晚確實沒少喝,俗話說的好,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她這不是在給對方製造機會嘛。
此刻,她臉頰紅潤,吐氣如蘭地說道:“那就謝……謝薑書記了,我家在……在健康陽光城,市局後,後麵那條街。”
於是,薑永輝將沈秋蘭扶進車裏,擺手告別之後,張多多立刻發動車子,駛離了“靜頤軒”。
“周檢,您說沈庭長能達成目的嗎?”
羅文斌盯著遠去的車輛,低聲問道。
周維民嘴角笑了笑,“不急,來日方長,也不及於這一時嘛,早知道薑永輝這麼年輕,就應該找個更加年輕的美女過來,先熟悉著,日久生情,隻要人確實夠漂亮,時間長了,不怕他不就範,隻不過,需要更大的耐心而已。”
“周檢高明,那這土特產?”
羅文斌又問道。
“不著急,薑永輝才剛來,我們先摸摸底,人總是有弱點的,他的弱點是什麼我們現在還不清楚,著急給他,反而可能誤了大事,明白嗎?”
羅文斌急忙點頭,“是是是,周檢您說的對,那這箱土特產您先帶走,薑書記那裏我們會另外奉上心意。”
周維民裝作不好意思,“這,不好吧,這可是你們給薑永輝準備的心意,我怎麼能拿呢。”
羅文斌立刻說道,“要不是您,我們哪能接觸到他呢,這是您應得的,您儘管放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回去轉告五爺,我收了,有事兒打電話。”
羅文斌將一箱“土特產”從自己的後備箱,轉移到了對方的車的後備箱。
看著對方司機開車離開,直到看不到影子,纔不屑地:“呸,一群吸血鬼。”
……
“薑局,您沒事吧,我們先去哪?”
張多多從後視鏡裡觀察著薑永輝的臉色,又看了看那個陌生的女人。
“沒事,先送沈庭長回家,就在市局後麵那條街,叫健康陽光城的小區。”
薑永輝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沈秋蘭喝的確實有點多,人仰在後座上,感覺胃裏翻騰,十分的難受。
但神誌卻依然很清醒,她能感覺到旁邊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年輕警察,離她有些距離。
心裏想著怎麼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呢?
薑永輝則腦海中回放著剛才飯局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
周維民是來做說客的,作為中間的牽線人,是對方的人,或者至少是與其利益相關勢力的人。
他們試圖用“大局”、“穩定”、“歷史問題”來模糊焦點,進行軟性的警告和拉攏。
沈秋蘭的出現,則有了一絲美色誘惑的意味。
而羅文斌的出現,其代表性就非常明瞭了,喬五手下的總經理。
這頓飯,證實了他的一些猜測,也讓他看清了對手的某些策略——軟硬兼施,美色誘惑,試圖將他納入某種“默契”的軌道,或者至少讓他知難而退。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他的決心,也低估了省委剷除喬五這顆毒瘤的決心。
衛校女生案,劉永強“自殺”案,必須要查下去。
這不僅是為了給死者申冤,更是要撕開安平黑幕的第一道口子。
對手已經出招,他不僅要接招,還要找準機會,狠狠還擊。
到了地方,怎麼送沈秋蘭上去成了一個問題,看著沈秋蘭緊閉的雙眼,潮紅的臉頰,急促的呼吸。
他也隻能拍了拍她的胳膊將她弄醒,“沈庭長,您家在哪棟,哪層哪戶?”
沈秋蘭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懵懂地看了看外麵,:“到了?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說著開啟車門掙紮著下車,卻直接軟倒,摔倒在地下。
“哎,你!”
薑永輝眉頭微皺隻好趕緊從另一側下車,將其扶起來,“多多,你送一下沈庭長,我在這裏等你。”
“好的,薑書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將沈庭長安全送到家,”張多多從駕駛位上下來,攙住了沈秋蘭。
“您將棟號和戶號告訴我一下。”
張多多問道。
沈秋蘭眼看薑永輝不肯送她回家,下令讓司機送她,心裏的盤算落了空,隻好不甘心地說道:“2棟3單元1002,那我先回去了,薑書記明天見”。
“嗯,好好休息,明天我聯絡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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