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懷著害怕有些壯烈的心情開著車駛向卡點,老五坐在駕駛位上負責開車,老四坐在副駕駛上,將手槍藏到了座位底下,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車到了卡點附近時果然被攔了下來。
“請出示駕駛證、身份證、行駛證配合檢查,”檢查的年輕警察敬了個禮之後禮貌地問道。
老五陪著笑,將自己的假身份證和駕駛證遞給了警察,又將原車主的行駛證取出來再次遞了過去,然後笑著說道:“您好,車是借的我姐的,這是她的行駛證。”
年輕警察開啟手電,對著老五本人和其提供的身份證、駕駛證認真比對,並對行駛證進行了認真的檢查,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於是將證件還給了老五。
老五接過證件,心裏大大鬆了口氣。
但是年輕警察又將目光掃向了副駕駛的老四,“你也需要出示相關證件。”
老四將兜裡的假身份證遞給年輕警察,年輕警察接過詳細進行了對比,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異色,這個胖子有些麵熟啊,而且對方的體型也非常吻合,就是這名字不對,不過這年頭製假售假泛濫,做一張假身份證都用不了一百元,更何況雷龍集團旗下本身就有人做這項業務,簡直不要太方便。
年輕警察留了個心眼,從主駕駛經過車頭前繞到副駕駛一邊說道,“這太黑了,看不清,你下來到燈光這來。”
老五頓時緊張起來,老四更是將手伸向了座底的槍支。
年輕警察轉身看對方沒有動靜,假裝不耐煩地說道:“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你快點啊。”
就是現在!
老五與老四眼神在昏暗車廂內一觸即分,瞬間達成了共識——絕不能下車!
老五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野獸般的怒吼,效能優越的跑車如同離弦之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加速力,朝著前方簡易的阻攔桿狠狠撞去!
“轟!”
阻攔桿被輕易撞斷,緊接著,車輛又蠻橫地擦開一輛橫向停放的警車,在一陣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和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中,拖著黑煙,瘋狂地衝破了封鎖線,沒入前方深沉的黑暗。
年輕警察一愣,接著大喊道:“是逃犯,快追!”
不遠處警車上,剛剛和衣躺下想眯一會兒的楊青被這喊聲瞬間驚醒,彈坐而起:“真來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拉開車門跳下車,厲聲下令:“追!絕不能讓目標逃脫!”
留守兩人繼續警戒,三輛警車引擎轟鳴,警笛瞬間拉響,紅藍警燈劃破夜空,如同三道憤怒的閃電,朝著那輛亡命逃竄的跑車疾追而去。
鄉村道路崎嶇狹窄,兩旁是影影綽綽的林木和深溝。
跑車雖然動力強勁,但在這種路麵上卻難以發揮優勢,顛簸劇烈。
“你快點開!”
老四死死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警燈,焦急地催促。
“我?知道!路太黑了!而且這破路,這車根本跑不開!”
老五額頭青筋暴起,全神貫注地辨認著前方被車燈勉強照亮的有限路麵,根本無暇他顧,一個不慎,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等他們追上來,開槍!別猶豫!”老五嘶吼道。
“明白!”老四眼中凶光一閃,早已將座位下的手槍抄在手中,“哢嚓”一聲子彈上膛,冰涼的槍身給了他一絲底氣。
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如同索命的號角。
老四猛地降下車窗,不顧灌入的凜冽寒風,探出半個身子,對著後方緊追不捨的警車輪廓,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鄉野間格外刺耳。
後方打頭的警車駕駛員本能地猛打方向盤躲避,車輛劇烈擺動,險險擦著路邊溝沿穩住。
追逐繼續,三輛警車如同附骨之蛆,緊緊咬住,利用對路況更熟悉和車輛更適合地形的優勢,不斷拉近距離。
老五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前方不遠處的省道。
隻要上了平坦寬敞的省道,這輛跑車的速度就能徹底釋放,甩掉後麵的警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通往省道的最後這幾公裡砂石爛路,成了他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跑車低矮的底盤和偏向公路的調校,在這種路麵上舉步維艱,反而成了累贅。
就在老五內心絕望蔓延之際,“砰!”一聲更加沉悶的巨響從底盤傳來,車身劇烈一震,隨即失控,車輪碾過了一個異常凸起的石塊!
跑車瞬間失去平衡,如同被巨浪拋起的扁舟,騰空而起,劃過一道絕望的弧線,朝著路旁黑黢黢的深溝一頭栽了下去!
“咚!!!”
沉重的撞擊聲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呻吟響起,跑車四輪朝天,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卡在了溝底,引擎蓋下冒出縷縷白煙。
世界安靜了一瞬,隻剩下遠處迅速逼近的警笛聲。
老五頭暈目眩,艱難地摸索著,踹開了變形的車門,狼狽地爬了出來。
老四也滿臉是血,額頭上破了個口子,掙紮著從另一側爬出。
他踉蹌著站穩,回頭望了一眼路上迅速接近、已經能夠清晰看到輪廓的警車,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老五……我們,跑不了了。”
老四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與往日的渾噩截然不同。
他看向老五的眼神複雜難明,似乎有絕望,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還有某種決斷前的掙紮。
老五喘著粗氣,扶著車身,聞言也露出了慘然之色,但他沒有注意到老四眼神的異樣,隻是絕望地看著迅速合圍上來的警車燈光。
看來隻能投降了啊,大不了進去踩十幾年縫紉機,以自己藏起來的錢,出來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他望著已經急速下車的警察,一邊扭頭一邊說道:“老四,投降吧,我們跑不了了,為大哥死不……”
等他轉過頭之後卻突然愣住了,眼睛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老…四…你幹什麼?”
老四眼睛裏流露出不捨、愧疚、掙紮、決絕的神色,他用槍盯著老五的腦袋,握著槍的手指緩緩使勁,“老五,對不住了,大哥說你要是敢投降,就讓我殺了你,我得聽大哥的。”
老五目露絕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四…哥,四哥,你聽我……’
“砰!”
老五栽倒在地,臉上還維持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老四沒有再看老四,而是將槍緩緩移到自己的太陽穴附近,看著已經洶湧而來的警察,喃喃說道:“老五,來不及了啊,別怪四哥,我們路上說,你等我。”
“砰!”
又是一聲槍響,撕碎了黑暗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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