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嘶鳴,張多多駕駛警車在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風馳電掣。
油門已經踩到了油箱裏,車輛靈活地超越著前方的車流。
薑永輝坐在副駕駛,麵色沉靜如水,但微微抿緊的嘴角和不時掃過手機螢幕的目光,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薑局,還有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到機場!”
張多多估測了一下時間。
“時間不夠了,再快點。”
薑永輝看著手機上伍英傑發來的最新資訊,航班開始檢票了!
現在還麵臨著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就是他們即便按時趕到了,他憑什麼抓人?
薑永輝的大腦飛速運轉。
機場公安已經接到口頭的協查通知,但紀委的正式手續還在路上,他們最多隻能協助監視和拖延。
自己以停職的公安局長身份,在機場這種敏感場所強行帶人,程式上存在巨大瑕疵,很可能授人以柄,甚至引發衝突和輿論風波。
但,如果拘泥於程式,趙承運就可能登上那架飛機,從此逍遙法外了!
必須有一個既能控製住人,又在程式上儘可能站得住腳的方案。
“英傑,”薑永輝再次撥通電話,“你到哪了?好,你到了之後立刻聯絡機場公安值班領導,將市公安局的電子協查函拿給他看,並說明市紀委的批捕手續正在路上。
同時,你先以灃水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的名義,口頭申請對涉嫌職務犯罪、企圖外逃人員趙承運進行緊急傳喚協助調查!要強調情況特別緊急,嫌疑人可能攜帶重要犯罪證據潛逃!讓他們配合我們,將趙承運先控製住,一切後果由我承擔!市紀委的手續隨後就到。”
“明白!薑局,我已經快到機場了!”伍英傑應道。
還有十分鐘,希望能來的及吧。
……
機場候機區一個隱蔽的角落。
化名“賈雲鵬”的趙承運,眼神一直四處掃,觀察著隨時可能來的危險,此時此刻,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他買了一頂鴨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鏡穿戴好,盡量降低暴露的風險。
然後又從雜誌台要了一份報紙,回到座位上,但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廣播裏傳來航班開始檢票登機的通知,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宛如天籟之音。
他強壓住立刻起身的衝動,像普通乘客一樣,慢慢起身收拾好隨身攜帶的物品,向著檢票口走去,排在了眾人的身後。
而在不遠處,一名機場公安穿著便衣,隨即裝作乘客排在了他的身後。
他接到的指令是,儘可能拖延此人登機,但如何拖延,又不引起對方懷疑和反抗,是個難題。
隨著時間流逝,眼看著趙承運就要排到了檢票員那裏檢票了,便衣心裏著急,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我的機票不見了,誰拿了我的機票,我的錢包,錢包也不見了!”
一聲驚慌失措的喊聲立刻吸引了身邊人的注意,檢票員看著這個熟悉的麵孔,不知今天這個傢夥又在搞什麼鬼,不過,身為受過專業訓練的機場工作人員她知道肯定有什麼事兒發生了,隨即配合地問道:“別著急,你再找找,不一定落在哪了呢。”
“我剛剛明明裝在包裡的,就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剛剛經過我的行李那了,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你拿的,”便衣警察對著趙承運的後背一揪,指著其說道,現在隻要引發糾紛矛盾,那你就登不了機,你登不了機那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至於後果,也在自己承擔範圍之內。
真是個小機靈鬼,他對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還是比較滿意的。
趙承運皺了皺眉,心中掠過一絲不安,但本著此時不宜惹事的原則他開口道:“你汙衊人,我什麼都沒拿。”
“你說沒拿就沒拿啊,你這人藏頭藏尾的都不敢露麵肯定心裏有鬼,你將我的錢包還給我,”便衣民警抓著他不依不饒。
此時,機場廣播已經提示第二次檢票登機。
趙承運明顯急了,“身,要是沒有怎麼說?”
售票員此時插話,“你們倆先到一邊,別影響了後麵的乘客檢票。”
趙承運此刻罵孃的心都有了,倒黴催的,這?從哪冒出一個SB纏著自己不放。
可他急於登機,又沒有辦法擺脫眼前人的糾纏,想叫警察又不敢,隻好聽從檢票員的建議到一邊讓其檢查。
便衣民警眼看計謀得逞,“要是沒有,我賠你機票錢,要是有你可得跟我去找警察。”
趙承運一怔,卻立即道:“你快點,我有事兒著急登機,誰?要你的機票錢。”
於是便衣民警大方地檢查了趙承運的身上,沒有收穫之後,又慢條斯理地檢查了其的包。
期間,趙承運看的是牙癢癢,恨不得將東西全都擺在地下供其檢查,因為這個傢夥實在是太?慢了!
“看,大家看,這就是我的錢包,你還說你沒偷?那怎麼在你的包裡,這有我妻子的照片,大家看看,這個男的是不是我。”
便衣民警從趙承運的包裡翻出來一個錢包,佯裝一喜,開啟錢包之後給眾人看,確實是便衣民警和一名年輕女子的合照。
“你……”
趙承運看著眾人看向他的奇怪眼光,感覺被雷劈了一般不真實,怎麼會?
他是看著對方從他包裡將錢包拿出來的,可對方的錢包怎麼會跑到了他的包裡?這是什麼情況?
他有些懷疑人生,感覺這個世界似乎都不真實了,他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強,要是這次被糾纏住登不了機,那他可能就永遠登不了機了。
便衣民警向眾人展示完錢包之後,對著超承運說道:“走吧?捉賊拿贓,現在證據確鑿,你和我去找警察說吧!”
“不,不對,是你,你一定是在栽贓我,”趙承運大喊。
“是不是栽贓,見了警察不就清楚了嗎?你在這裏吼叫什麼,”便衣民警得理不饒人。
“你……”
趙承運權衡利弊,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了,錯過了可就全完了。
“我有事兒著急登機,我給你賠償,一萬怎麼樣?”
“這不是錢的問題。”便衣民警拉著趙承運不放。
此時,機場廣播已經提示第三次檢票登機,也是最後的一次。
趙承運都快急哭了,他狠了狠心將包裡的錢全都拿了出來,遞到便衣民警的身前:“八萬都給你,這是我帶的所有現金了。”
便衣民警一怔,不著痕跡地嚥了下口水,隨即咬牙道:“這不是錢的問題!”
尼瑪啊,不是錢的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趙承運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檢票口和近在咫尺的通往飛機的通道,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你?的,那是什麼問題,你到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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