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什麼意思,你帶人去銀行查一下他的賬戶,我就不信了,真就一點問題都查不出來?是人就會犯錯誤,我不信他薑永輝能例外!”
苗連生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以及不忿,經過一上午的審訊,毫無收穫不說,還差點被薑永輝懟出內傷來,這傢夥真是太難對付了,看著年輕,可做事、說話滴水不漏,簡直就像個四五十歲的老刑偵。
李向前也是愁眉苦臉,這好處已經收了,承諾也給出去了,可現在一點收穫沒有,這也沒法向上級交代呀。
至於薑永輝說的那句話,以他的理解,肯定是賬戶中乾乾淨淨,分幣沒有,不然對方怎麼會這麼放心讓他們查?
不過,查銀行賬戶這是對於貪腐官員必須要走的流程,該查還是要查一下的。
“好的,苗書記,我派李霄和宏宇去查了,應該很快就能收到訊息。”
他對此是不抱什麼希望的,心裏想的是該從哪裏下手,才能開啟突破口。
要不,聯絡一下羊城市紀委?
這薑永輝來棉城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即便是存在問題,也肯定是羊城那邊更加多一些,不過,暫時還是不能太急,因為據他瞭解,薑永輝在羊城非常出名,幾乎是家喻戶曉,而且是什麼蒙西省人民衛士,他怕那邊不配合啊。
“那薑永輝走了沒有?”
苗連生臉色不怎麼好,換做是誰被懟臉色估計都不會好。
“走了,一問完他就走了,不過出去的時候我又和他強調了一遍,不能離開棉城,隨時接聽電話傳喚的,他點頭但沒有說什麼。”
“嗯,抓緊時間,查詢證據,隻要有了證據,我們就不會再這麼被動了。”
“好!”
……
薑永輝從棉城市紀委出來,抬頭看了看陰霾的天,他此刻的心情和這天空有些相似,倒不是因為自己被停職審查,而是因為他剛剛看到了苗連生和李向前的嘴臉,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不顧其他人的死活,更是沒有一點原則和堅持,要都是這樣的幹部,還談什麼為人民謀利益,為發展做貢獻!
一幫社會的蛀蟲而已。
一直等待的張多多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道:“薑局,怎麼樣,沒事吧?”
薑永輝笑了笑,朗聲說道:“你看我像有什麼事兒的樣子嗎?好的很!走吧,我們先回去。”
張多多吐出一口濁氣,今天一上午他的心也是時刻揪緊了的,作為一名軍人,他不懂什麼官場,但是作為一名跟了薑永輝兩個多月的司機兼職保鏢,他知道被紀委調查意味著什麼,他聽辦公室的人聊天說過,隻要被紀委調查的,很少能有無辜的,官復原職的人更少。
所以,他得出一個結論,紀委這個地方,最好別進,進去了,最好別長待,即便長待,也最好別超過七天,因為超過七天就很難在走出來了。
薑局這隻待了一個上午,應該算是沒事的吧?
張多多將車門拉開,等薑永輝上車之後,才小跑到自己的駕駛位上,這是他跟其他司機學的,即便薑永輝說不必這樣,可他還是堅持,因為他不想讓其他人說閑話。
車子行駛在回灃水區公安分局的路上,薑永輝沒有說話,張多多也再沒敢多問,車內一直保持著沉默。
“我們先去吃飯,”薑永輝從沉思中醒來,發現已經到了灃水區政府附近,區政府大樓的後麵是一條街,街兩邊是兩排飯店,高中低檔的全有,不愛吃食堂或者吃膩了的人就會三三兩兩從政府大院的後門出來到這裏吃飯。
“好嘞!”
張多多趕忙答應。
“多多你喜歡吃什麼?”
停下車,薑永輝看著一排飯館,笑著問道,他可是好久沒有這麼閑了,要是沒有這檔子事兒,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薑局,我什麼都可以,”張多多不挑食,讓薑永輝決定。
薑永輝掃了一眼,“就這家烤魚吧,吃得慣嗎?”
“可以!”
作為一個地道的北方人,其實薑永輝對於棉城的食物還是有些不適應的,主要原因就是太辣了,什麼都要放辣椒,而且是很辣的那種辣椒,不像北方,有上色的辣椒、增香的辣椒可供選擇,在這裏,無辣不歡,愛吃不吃。
幸好他一直基本上都是在公安分局的食堂吃,食堂師傅有北方人也有南方人,他就習慣從北方師傅那個視窗打飯,要不然實在辣的受不了。
兩人走進飯店,現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大廳裡幾乎全都坐滿,不過還剩下最後一張小桌。
張多多有些猶豫,“薑局,我們要不去樓上?”
“無妨,”薑永輝已經走過去坐下了。
張多多隻好無奈跟上,現在雖然不似剛來的時候那麼危險,但是想致薑局於死地的人不減反增,小心點沒什麼錯。
薑永輝拿起菜譜,點了個麻辣烤魚雙拚,一個啤酒鴨,然後將菜譜遞給張多多,“你想吃什麼自己點。”
張多多沒有客氣又點了個鹹燒白,要了兩份米飯,然後給了服務員讓儘快上菜。
等待的過程中薑永輝打量周邊的環境。
飯店不算大,大廳中也就八張桌子,樓上沒上去,他不知道情況。
食客有男有女,談笑風生,也可以說是熙熙攘攘哄哄吵吵,在這極具煙火氣的氛圍中,右邊一桌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次怎麼樣?”
“沒戲!”
“你不是將意思表達到位了麼,怎麼會?哥幾個當中,可就你最有希望了,你要是沒戲,那我們更加沒戲了。”
“唉,本來是沒問題的,可宋剛那傢夥除了意思意思,還把他姐姐介紹給了那位,我就被頂了,這?去哪說理去。”
“我艸,真是個畜生,不過,真羨慕他有個漂亮姐姐啊。”
“誰說不是呢,我要是有個漂亮姐姐,我也能上,這?,等著吧,來喝酒喝酒。”
“下午還上班呢,這?都這樣了還上什麼班?走一個。”
“那……那好吧,我還是和楊副局請個假吧,不然以他那愛打小報告的性格,回去非挨大領導批不可……”
四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小聲談論著工作話題。
薑永輝聽了幾句,便沒有再聽,也沒當回事。
就是一個崗位被頂替的事情,在這年頭太正常了,拚關係嘛,隻要沒到正式發文公佈的那一刻,誰到那個崗位完全不知道。
“這快過年了,多多你什麼時候回家?”
他看著對麵有些緊張的張多多問道。
“啊,您說什麼?”張多多回神疑惑地問道。
“這快過年了,多多你什麼時候回家?”
薑永輝隻好加大了聲音重新說了一遍。
這次張多多聽見了,“我和您一塊兒回吧,將您送回去,我再回家。”
他剛才沒聽清,是因為他的注意力並未沒有放在這邊,而是在最外麵臨門的那一桌上,那裏坐著三個人,一個獨眼龍大漢,一個瘦矮子和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那三個人是稍稍領先於他們之前進的飯店,也就前後腳的功夫。
而讓他注意的原因,就是那大漢似乎無意中用獨眼多看了薑永輝一二三四五六七**十眼,這萍水相逢眼不過三,看上沒完,必然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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