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誌此刻像是被五雷轟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怎麼也不能相信,自己會遇到今天這種情況。
雖然有時候也會想到這方麵的問題,但一想到自己的靠山,他就徹底把心放到肚子裏了。
靠山不倒我不倒,大樹不斷我不慌,就是他心裏的真實寫照。
“我要打電話,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李學誌看著周圍人詫異、鄙夷、快意、嘲笑的眼光,不由血氣上湧大聲喊道。
他不服,他平時是高調了點,喜歡美女,可這不是人之常情麼,怎麼就會惹來紀委的人,一定是紀委弄錯了,他還有靠山沒有找,他要打電話。
“你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有必要,我們會給你電話的,”紀委人員說道。
“薑永輝,你個混蛋,王八蛋,一定是你陷害老子,一定是你。毛世昌,老子平日裏對你恭恭敬敬就差當一條狗了,你就這樣對老子,老子不服,”李學誌徹底慌了,癲狂大喊道。
“帶走!”
紀委副書記向著毛世昌點了點頭,和那名紀委人員一左一右將大喊大叫的李學誌架了出去。
眾人良久沒有回過神來,接著卻又悚然一驚,還有一名紀委的工作人員,去哪了?
由於剛剛的兩個訊息太勁爆了,眾人此刻才發現,那名紀委人員竟然不在會議室了。
不過,也有人看到,是從會議室的門出去了。
那麼,他的目標就應該在樓裡,但卻並不是會議室的這些人,那就隻能是各大隊長之下的人了,到底是誰呢?
直到紀委人員全部離場,眾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才徹底複位。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不管是誰,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至於是誰,和我有毛關係。
再說,你大不了被雙規、被判刑,被坐牢,我可是受到驚嚇了啊,心臟都被嚇得差點跳出來了啊。
毛世昌站一直站著,沒有再坐下,他滿臉寒霜語氣低沉地說了句:“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希望今天的事情能給大家一個警醒和教訓,希望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以後得路該怎麼走,散會!小薑你來一下。”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任誰被紀委在黨工委會議上帶走兩名班子成員,都會覺得臉上無光吧。
而等到散會之後,眾人出了會議室,才知道另一個被紀委帶走的是刑偵大隊重案中隊副中隊長白承宇。
而在聯想張斌、李學誌被帶走的情形,將這些情況串在一起,眾人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
局長辦公室。
“小薑,坐,”毛世昌坐在椅子上,有點心事重重地說道。
“毛區長,您沒事吧,”薑永輝看到毛世昌正要倒水,急忙拿起水壺給其填滿,並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隻是不舒服,有點堵得慌,緩緩就好,”毛世昌說道。
“您也別往心裏去,張常務和李副局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薑永輝看出毛世昌是有點自責的,安慰道。
“我知道,不過,讓我難受的不是這個事兒,不說了。說我們的事兒吧,說事兒之前先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的一等功省廳批下來了,近期做好心理準備,另外沾你的光,分局也獲得了一個集體一等功的榮譽。”
毛世昌臉色由陰轉晴,笑著說道,說起這個事兒來,他就抑製不住的高興,這件事兒不光是給他長臉,並且獲得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這將在他的職業履歷中添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對他以後的升遷和提拔是有極大好處的。
所以,對於薑永輝,他是欣賞的,是喜愛的,這就是一員武可衝鋒,文可破案,還兼鴻運滔天的福將。
“謝謝毛區長,”雖然有心理準備,薑永輝還是非常高興的,這可是一等功啊,即便是公安部門的一等功,可那也是一等功啊,象徵著無上的榮耀。
“你應該謝謝你自己,說實話,整個分局包括我都跟著你沾光,”毛世昌笑著說道。
“不過你也不要沾沾自喜,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隻是你人生中的一個站點,我相信你以後比我會走的更遠,所以,別驕傲,小夥子,”毛世昌語重心長地說道。
薑永輝知道毛世昌的好意,無非是看自己年齡小,又被授予一等功,怕他驕傲,怕他把持不住自己,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薑永輝年輕的皮囊下,卻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中年男人的靈魂,他說的這些,他甚至比毛世昌都理解的深刻。
不過他還是感激地說道:“謝謝毛區長,我知道了。”
“今天找你來,還有一件事情,”毛世昌喝了口茶水,沉吟片刻後說道。
“哦?”
薑永輝知道,這纔是毛世昌今天將他叫來的原因。
“無名男屍案,恐怕要到此為止了,”毛世昌頗感無力地說出一句話。
“為什麼,我們不是……”薑永輝急忙問道。
“市局甚至是市委市政府都過問了此事,意思就是到此為止,”毛世昌無奈回答道。
“到哪一步?”
薑永輝問道。
“可以交出殺人兇手,也可以交出吳程平,即便是張斌和李學誌也都可以依法依規進行處理,但是到此為止了,你明白嗎?”
毛世昌盯著茶杯說道,一個公安局長做到這個份上,他覺得自己是真的窩囊,但又有什麼辦法,他已經盡自己的全力去反映、去溝通、去爭取,上麵的意思就是這樣,可以交出人讓他結案,給他一個交代,但是,到此結束。
“我明白,”薑永輝說道,他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作為重生者,他實在是太明白了,他比毛世昌要更加清楚地知道,他們所麵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利益集團,那種勢力、那種實力,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副區長、公安局長,就是市委書記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行(hang)得動!
所以,能取得現在的結果,他其實已經很滿意了,甚至他知道這樣的結果也是來的極為不易的,肯定是上麵博弈後所妥協的結果。
不然,他可是知道那些人的巨大能量的,即便最終將陳東、陳雨等人無罪釋放也是可能的,畢竟,上一世他們就是這麼乾的!
“你真的明白?”
聽了薑永輝的話,毛世昌倒是有些詫異了,這小子這反應可是絲毫都不像是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的反應,倒像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的反應,沉穩、不驕不躁,沒有絲毫火氣。
“是的,毛區長,我覺的就目前來說已經很好的結果了,慢慢來,”薑永輝說道。
“好,好一個慢慢來,這本來是我和你的說辭,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麼想,好小子,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就這麼辦,徐徐圖之,”毛世昌起身拍了拍薑永輝的肩膀笑著道。
他的心裏也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薑永輝都能想得開,他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且容爾曹鼓譟,縱爾等一時跋扈如颶風過野。
吾惟冷眼觀之,如看螻蟻撼山。
須知:狂瀾愈洶,崩摧愈速——待爾輩登高跌重之日,方知此刻囂狂,儘是自掘墳塚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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