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永輝給專案組安排完任務,向宏偉和蘇立偉彙報了相關情況。
蘇立偉那裏魯萬朝應該已經打過招呼,對於重啟公路埋屍案那是非常支援,並和薑永輝說有解決不了的事兒儘管找他。
接下來的半個月,薑永輝過的相當充實。
上班,查案,下班,有時能玩會兒遊戲,和莊語夢打打電話。
大多數時間需要加班,泡在了局裏,研究案件。
市公安局也依舊和大多數單位一樣,忙der忙死,閑der閑死。
表麵一切如常,但底下暗流開始湧動。
從重新開始調查公路埋屍案起,市公安局暗地裏就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顯然對方已經發動各種手段阻止、或者搞破壞,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悄打響。
作為專案組負責人,薑永輝每天兢兢業業,順帶放點假訊息查一查隊伍內的二五仔。
別說,除了馮十堰、洪寶義、譚豪等他早已經知道的人之外,還真讓他發現幾個,他都已經悄悄記到了小本本上,等待秋後算賬時一併收拾了。
九月十八日,市公安局三樓會議室。
經過二十多天沒日沒夜、攻堅克難的付出和努力,在薑永輝的指導下,沉屍案犯罪嫌疑人已經基本確定,今天開會的主要議題就是製定抓捕方案,實施抓捕,給這件已經發生9個多月的案件劃上一個圓圓的句號。
“一切按照製定的方案執行,出發,”薑永輝下了命令,這次抓捕他並沒有參加,而是由洪寶義帶隊出發。
因為,除了沉屍案,更加重要的公路埋屍案今天要審一個非常重要的嫌疑人。
等洪寶義帶隊出發之後,薑永輝來到審訊室。
對麵坐著一個臉色有些蒼白,鬍子拉碴,頭髮白了大半,穿一身灰色衣服的頹廢男人,聽到有人進來,將頭緩緩抬了起來。
他看到進來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警察,無神的眼睛裏稍稍露出一絲詫異,不過卻轉瞬即逝,又恢復到原來無欲無求的狀態。
“叫什麼名字?”
薑永輝坐下後問道。
經過二十天的調查,他得知對麵這個人叫“老餘”,這個老餘就是當時承包修建三級公路的施工方,也是萬隆公司當時的現場經理,發現屍體的那一段公路正是由他負責。
“餘小剛。”
“你知道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薑永輝問道。
“不知道。”
回答簡潔,不多說一個字。
“好,那我們就一起回憶一下,羊順公路是你修建的吧?”
薑永輝問道。
“羊順公路,我不記得了,我修了那麼多條路,哪能都記得呢,”餘小剛不承認。
“是嗎,劉華你認識吧,焦勇毅你認識吧!”
薑永輝盯著對方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餘小剛心裏一驚,渾濁的眼睛忽然清亮了一下,他表麵依舊不動聲色,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劉華我認識,焦勇毅好像在哪聽過,但沒有印象了。”
“真的沒有印象了嗎?劉華是你的兄弟,而焦勇毅不是你的親親妹夫麼!你怎麼能隻是有點印象!”
薑永輝盯著對方突然喝道。
突然拔高的聲音將一旁記錄的年輕女警都嚇了一跳。
“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餘小剛大驚失色,直起頭來驚恐地看著薑永輝,那神色就彷彿大白天可見了鬼似的。
“你妹妹是叫餘青青吧。”
薑永輝又補上了一句。
餘小剛身體一顫,那個名字,藏在他心裏,可他好久都不敢想起了。
因為隻要想起來,他就感覺心被容嬤嬤用針來回穿刺,痛不欲生,可他又不能死,他還有父母妻兒要養,可這種痛苦一直折磨著他,使本來還沒四十歲的他,看上去像是七十歲得老頭。
“你……”
餘小剛隻是盯著薑永輝,卻不說話,他的心裏還有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對麵的這個小警察就知道這麼一點點內容呢,萬一是對方在詐他呢。
“你可以想一想,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說不說你可要想好,機會隻有這麼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想清楚了,”薑永輝說著站起身來就要走出審訊室。
“你是?”
餘小剛不確定地問道,在他心裏,對這個年輕人的感官,從剛開始的輕視,到現在無比的重視,也才幾分鐘而已。
這個年輕警察,話不多說,卻刀刀見血,全都紮在了他的要害之處。
而且這個人麵熟,他好像認識。
所以,他有些猶豫了,隻有一次機會嗎,是的,也許隻有這一次,讓那些人知道他被警察審訊過,他可以保證自己回去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可自己早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家人,就因為家人,他被拿捏了十幾年。
十幾年啊,人生能有幾個十幾年!
“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薑永輝,你可以叫我小薑或者薑隊長都可以,”薑永輝轉過頭來回答道。
“薑隊長,能給顆煙抽嗎?”
“可以,來,我給你點上,”薑永輝掏出自己的芙蓉王給餘小剛親自點上,這時候他就十分想念錢俊傑和劉勇了,要是有他倆在,這些活他隻需要一個眼神,根本不用他親力親為。
薑永輝給餘小剛點完煙以後,自己也點上一根,兩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負責記錄的女警江夏捂住了嘴巴和鼻子,有些嫌棄可又不敢表現出來,也不能出去,憋的是非常難受。
她有點想不通,這男人為什麼都愛抽煙呢,那東西煙霧繚繞的有什麼可抽的,真是理解不了。
“您能保證我的家人安全嗎?”
抽完第二顆煙,餘小剛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我能保證。”
薑永輝脫口而出。
“好,我信,您是薑局,我認出來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您,您和其他警察不一樣,您肯定說話算數,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能安心那,”餘小剛說道。
“那是1999年,當時我在萬隆公司底下一個施工隊當經理,公司承接了羊順公路的建設工作,由我們進行施工。當時萬隆公司的總經理是郭三兒,也就是現在萬隆集團的董事長。”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大學剛畢業的妹妹來公司找我,正好被郭三兒看到了,他就起了心思。當時我妹妹已經有了男朋友,就是你剛剛說的焦勇毅,兩人是大學同學,焦勇毅是雙和市人,但為了和我妹妹在一起,也來羊城市發展。”
“突然有一天,我妹妹神魂顛倒地回了家,問上什麼也不說,就如被人抽走了魂,回來的隻剩軀殼,幾番詢問後,我才知道她被郭三兒綁架後給玷汙了。”
“之後,我妹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第二天,她,她就趁我媽做飯的時候跳了樓,摔死了。我報了警,可警察說是自殺,他們不管,我去找郭三拚命,可他們是黑社會,我根本打不過,被狠狠揍了一頓。焦勇毅知道後,也接受不了,一個人去了郭三兒的公司,最後被活活打死了。”
……
沉默,極致的沉默。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呢?”
薑永輝等餘小剛稍稍好一些了,問道。
“報警?嗬嗬,報警有什麼用,他們都是一夥兒的。而且他們以我的父母和妻兒威脅我,隻要我敢報警,就將我的父母妻兒扔到黃河裏餵魚,說道做到,我知道郭三兒不說空話,他是真的能做出來的,所以,所以,我對不起我妹妹啊……”
餘小剛淚如雨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