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薑永輝的決定,刑偵大隊大部分人是持反對意見的。
就比如副大隊長溫啟文、錢俊傑、段興卓,都在私下抨擊薑永輝這種獨斷專行、搞一言堂的行為。
不說條件艱苦、路途遙遠、片區範圍大,環境複雜等等因素。
即便是我們作為副隊長,你好歹也得和我們說一聲啊,你這樣做,將我們三個放在哪裏,將全大隊的弟兄們放在哪裏,將李副局放在哪裏?
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有沒有上下綱常,能不能尊重別人了。
而支援者也有,比如劉勇和武莊語夢就是。
劉勇想的是,隊長說什麼就是什麼,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作為刑偵大隊一把手,隊長具有天然的權利屬性,並不是下屬能左右的,有時候甚至分管副局長的話都不聽,你們幾個副隊長反對有什麼用。
而莊語夢想的是,哇,他說話的樣子好帥……
至於去哪?有區別嗎,隻要薑永輝去的地方,就是她想去的地方。
……
五月十日下午三點,羊城市按照蒙西省公安廳統一安排部署,在全市範圍內開展了一場集中排查犯罪分子以及抓捕的行動。
羊城市公安局出動各種警力千餘名,對全市交通要道、村莊、街道各小區、酒店、洗浴桑拿中心等地方進行了拉網式排查。
然而經過五天的集中排查,截至五月十五日下午四點,仍未有任何發現。
市公安局臨時指揮中心。
每個工作人員做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來雷霆之怒,整個指揮中心的氛圍壓抑到了極致。
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蘇立偉看著坐在主位陰沉著臉,沉默不語的蒙西省公安廳廳長鬍永誌,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
可以看的出來,蒙西省公安廳對此次行動體現出前所未有的重視,省公安廳廳長鬍永誌親自蒞臨指揮抓捕行動,這在羊城以往的抓捕案件中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可想而知,對此次抓捕行動,不止是省公安廳極為重視,就是蒙西省省委、省政府也必然下了命令,不然胡永誌不可能連夜跑了幾百公裡到羊城市親自指揮。
可眾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足足五天時間,毫無發現,即將以失敗告終。
領導下來是長臉來的,是帶著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的命令來的,讓領導砸了鍋,丟了臉,以後還怎麼進步,想都別想了。
胡永誌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緊閉了半分鐘,當他睜開眼時,似乎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下午五時,準時結束!”
再堅持最後一個小時,希望有個結果吧。
……
武原鎮頂獨龍貴村。
村民們已經提前收到通知,全都閉門閉戶,鐵鎖上門,將自己關在了家裏。
薑永輝有些緊張地望著對麵的巷子。
他記得,上一世的5月15日下午,就是在對麵的巷子裏,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公安民警在集中包圍秦遠山的過程中,高常勝中彈犧牲。
而這幾天,他明麵上帶領刑偵大隊挨家挨戶的進行拉網式排查,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但暗地裏,他還是將重點放在了上一世秦遠山出現的巷子這裏。
提前在周圍埋伏了重兵,都是刑偵大隊的好手,隻要秦遠山現身,絕對跑不了。
頂獨龍貴村地形錯綜複雜,交錯曲折的巷道以及北邊連線山丘的地形,為秦遠山藏匿提供了天然有利條件。
加上秦遠山就像一隻點滿隱藏技能的老鼠,往大山裡一鑽,毫無痕跡可尋。
排查抓捕行動陷入了僵局。
所以,萬般無奈之下,他選擇了來這裏守株待兔加瞎貓碰死耗子。
而和他一起的還有纏著要跟來保護他的莊語夢。
他需要人保護嗎?
當然是不需要了。
以他的身手,以他的反應速度,以他的槍法,好吧,還真不夠莊語夢看的。
所以,來就來吧。
他本來是想著讓莊語夢帶著一部分人去四道沙河鎮轄區排查的,秦遠山極有可能會躲在那裏,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吧。
至於作為武原鎮和四道沙河鎮總指揮的高常勝,則留在了臨時指揮中心——頂獨龍貴村村委會裏。
所以,薑永輝很放心,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匪徒將會直接出現在這裏,應該不會和師父產生交集。
等待是煎熬的,是難以忍受的,是無聊透頂甚至噁心反胃的。
如果再加上對方有槍,時時刻刻必須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話,簡直是折磨人。
所以,每個人都非常的疲憊。
這樣高強度的拉網式排查,進行了五天,即便是孫猴子變成的一隻蚊子、一隻蒼蠅也早該現出原型了。
可他們連犯罪分子的一根頭髮也沒有發現,許多人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甚至有一部分人產生了不滿情緒。
就比如武原派出所副所長楊文忠,按照所裡任務分配,他正好負責排查頂獨龍貴村。
聽從薑永輝統一指揮!
老話說得好,三十天河東三十天河西,莫欺公務員。
老話還說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老話又說了,前麵有多得意,後麵就有多遭殃。
楊文忠此時此刻的心理活動的複雜程度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了,有一點害怕、兩分後悔、三絲僥倖、四眼茫然、五心憤怒、六腑翻騰、七竅生煙、八上七下、九層疲憊,那是十分難受!
看著對他呼來喚去卻不得不從的刑偵大隊大隊長薑永輝,他覺得簡直太魔幻了。
記得不久之前,他還能對對方揮之即來招之即去,高興了罵一聲,不高興了罵半生。
真是心情舒暢,可這才持續了多長時間?
原本的受氣包變成了炸藥包。
炸的他腦袋發懵。
“楊文忠,就說你呢,你抽什麼風,咋了,得了多動症?站好了,老實給我聽的!
我和沒和你說不要走動,不要走動,更不要隨意走動,你是沒帶耳朵,還是耳朵拉稀了?
你作為武原所在這的負責人,你就是這麼負責的?
對潛在風險預判不足,執行力極差,出了事兒你能擔得起?
你這樣能對誰負的了責?
往輕了說是不遵守紀律,往重了說是嚴重的失職行為!”
薑永輝纔不會慣著這個傢夥,在武原所的時候就因為競爭副所長這傢夥記恨上了自己,刻意針對自己,隨時對他冷嘲熱諷在同事麵前彰顯自己的優越感。
薑永輝本來不想和他計較,可讓人生氣的是他竟然當著他的麵搞起了陽奉陰違的那一套。
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什麼場合,他的這種行為極有可能造成不可彌補、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
叔可忍嬸不可忍,即便罵你了你又能怎地?
我就罵你了,就喜歡看你不服我又乾不過我的樣子,你能怎樣,現在站在道理、正義、法律一邊的可是我薑永輝。
“你給我回原地待著……”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薑永輝的話,也將極度疲憊的眾人瞬間震的精神多了。
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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