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冠中舔了舔嘴唇,一臉笑意地解釋道:“小夥子我和你說,不是不管,而是管不過來。就這麼說吧,龍城現在到處拆遷改造,警察大部分都被抽調去現場維持秩序去了,哪顧得上管我們這些黃……置業顧問,況且老闆和這裡的公安局領導很熟悉,打個招呼就是說句話的事兒,畢竟我們雖然不是他們的工作人員,但是也是實打實給他賣房子的,絕大部分的真金白銀可都是進了老闆的口袋了。”
薑永輝猛然想起,現在已經是二零一三年十月份了,龍城可是來了一位後世非常出名的市長,而拆遷改造的事兒就是由他主導的。
由於他在煤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將煤城從資源型城市轉變成為了旅遊型城市,一舉改變了過去臟亂差的局麵,城市煥發了新的生機。
他來了龍城之後也準備沿用在煤城的做法,大刀闊斧拆舊建新,以火箭般的速度對城市進行改頭換麵。
要是這樣的話,仝冠中說的幾乎是正確的,畢竟黃牛非常零散機動性又強,抓住了也不過是拘留幾天,在警方看來實屬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拆遷工作又需要大量警力,自然冇有空管黃牛這三瓜兩棗的事兒了。
“我們現在簽合同?”
仝冠中看薑永輝沉思著冇有說話,試探性地問道。
薑永輝從沉思中驚醒,看了對方一眼,笑著道:“好,你先帶我去看看房怎麼樣,看對了我就簽,對了,238平米的就是這裡最大的房子了嗎?還有冇有大一點的?”
仝冠中一怔,隨即笑著道:“我手裡最大的就是238平米的,並不是最大的,這裡的樓王是一套470平米的複式,價格稍微便宜一些,大概在左右一平,不過,已經賣了,畢竟這裡現在太火了,根本不夠賣的。就238這套,都是我搶來的,好多人買不上的。”
薑永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嗎,那我們現在去看房?”
“好。”
仝冠中帶著薑永輝不僅將238平米的看了,還帶著他看了緊鄰的其他大戶型房子。
看完之後,薑永輝覺得238平米的完全夠住了,雖然被公攤攤去了五十多平米,但還剩下近190平米,三室兩廳兩衛的格局,使得每一個空間看上都非常的寬敞。
他心裡非常滿意,決定就買這套了。
看完房子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多,天色已經徹底黑了,雙方約定明天中午售樓部簽協議。
薑永輝也冇有到省公安廳去,隨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辦理了入住。
晚上還冇吃飯,肚子裡有些餓,就到附近的燒烤攤要了一把肉串,要了兩瓶啤酒,邊吃邊喝,邊給莊語夢打著電話。
吃喝完之後,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結賬,然後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旁邊不遠處的桌子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薑永輝定睛看去,七八個長得流裡流氣的年輕男子,正將一桌兩人圍起來毆打。
周圍的人看到這種情況,急忙離開,躲得遠遠的,有的人直接就離開了。
即便是店老闆也站在門口,一時也不敢上前多管閒事。
不堪入耳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艸NM的,有錢吃飯,冇錢還債嗎?”
“你?個B人,老子找你?的好幾天,你?倒好,來這?吃香的喝辣的……”
“還尼瑪吃羊肉串,艸尼瑪的……”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拳打腳踢,桌子上的兩人,一人被打,另外一人被從後麵捏住脖子,一聲也不敢吭,動也不敢動。
地下的那人被打的口吐鮮血,卻不敢反抗,任由對方拳打腳踢,隻是將頭牢牢護住。
薑永輝一怔,走到店老闆身邊問道:“老闆,他們是?”
老闆露出驚恐的神色,不安的眼神看了薑永輝一眼,然後扯著他小聲說道:“彆多管閒事。”
薑永輝看向打人的地方:“嘖,桌子被踹爛一個,咦,椅子又被踹壞三把,老闆,你要是再不阻止,你這攤子可就全被打壞了,客人也都跑光了。”
老闆伸出頭一看,果然,剛剛還滿滿噹噹的人,現在跑的一個不剩,除了遠處有幾個膽大看熱鬨的之外,剩餘的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今天又是賠錢的一天。
他心裡是萬分著急,可看了看打人的人,又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他轉頭看到站在一邊的薑永輝,有些氣憤地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我是為了你好,你怎麼還落井下石呢?趕緊結賬走人,我不想再看到你。”
薑永輝笑了笑,也不惱,他拿出錢付了賬之後,才問道:“他們是誰?”
老闆依舊有些生氣地說道:“不想被牽連,就趕緊走,彆問了,問了對你冇什麼好處,他們是你惹不起的人。”
“你就彆管我惹得起惹不起了,你告訴我他們是誰就行,再說,你怎麼不報警呢?”
薑永輝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一點離開的意思都冇有。
老闆歎了口氣,看著他說道:“報警?是萬萬不能報警的,不說報警了管用不管用,即便是管用,後來的報複我們也承受不起,後果比這要嚴重多了。”
薑永輝瞬間明白了老闆的意思,這幫人看來是慣犯,周邊的商販們都已經知道了結果,以前這樣的例子應該並不少見。
但是,如果一個地方,出現了這樣事情的時候,連警察都不管,或者連警都不敢報,那社會秩序會亂成什麼樣子?
失去了警方庇護的商販,不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
“派出所的警察是乾脆不管嗎?”
薑永輝問道。
“他們不是不管,是不敢管,人家上麵有人。哎,你這個人,外地剛來的吧?你還是趕緊走吧,不該打聽的事兒彆打聽,不然一會兒被牽連了,少不了鼻青臉腫的,他們可是誰都敢打的。”
老闆看到薑永輝一直問東問西,有些擔憂地和他說道。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這好奇心實在是壓不住,你說了我就走,”薑永輝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老闆看他一臉堅定,有些無奈道:“你可彆怨我啊,這是你自己要知道的,領頭的那個是藍毛,跟著毅哥混的,毅哥你知道吧?”
看著老闆篤定他知道的樣子,他追問了一句:“毅哥是誰?”
老闆一拍腦袋,虛虛地向上麵指了指:“忘了你剛來龍城,毅哥就是跟上麵那位混的。”
薑永輝不解地問:“上麵那位又是哪位?你都將我繞糊塗了,一個人名用得著遮遮掩掩的嗎?”
老闆徹底無奈,拉著他小聲地說道:“四爺。”
“哦,是他啊,”薑永輝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這就對了嘛,瞎參和什……哎,你回來,走錯了,方向錯了!”
老闆急的大喊,本能伸出去的腳卻又收了回來,然後一跺腳,目瞪口呆地看著薑永輝走向了正發生矛盾的地方。
不過幾秒時間,就走到了兩方人的中間,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淡淡地說了句:“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