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薑永輝在中央黨校為期一年的培訓馬上就要結束了。
要說收穫,是巨大的。
通過整整一年的學習沉澱,他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規劃,對於之後的工作也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薑永輝正在宿舍裡收拾東西,桌上攤著厚厚一摞筆記本,記錄著他這一年的學習心得。
窗外的銀杏樹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幾片葉子飄落在窗台上。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開頭似乎不太熟悉,不過他還是趕緊接了起來。
“薑永輝同誌嗎?我是溪山省委組織部乾部一處的李明。根據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命你為溪山省公安廳黨委委員、副廳長,正式檔案已經下發,請你收到後及時到任。”
溪山省?
這直接給他從南方乾到中原來了。
薑永輝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從安平市公安局到省公安廳副廳長,曆經兩年多時間,這一步跨得不算小。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謝謝組織信任,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期望,及時到任。”
掛了電話,他走到窗前,望著校園裡那些熟悉的建築。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從剛來時被人誤認為是碩士研究生,到現在即將以副廳級的身份回到東川省,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算數。
當天下午,省委組織部的正式檔案就傳到了黨校。
薑永輝看著檔案上那行字——“任命薑永輝同誌為溪山省公安廳黨委委員、副廳長”,嘴角微微翹起。
手機又響了,看了下是劉勇。
“薑局!不,薑廳長!恭喜恭喜!”
劉勇的聲音裡滿是興奮,“我們在安平都聽到訊息了!兄弟們都說要給您慶祝慶祝!”
薑永輝笑道:“來京城慶祝吧,對了你們在安平那邊怎麼樣?”
劉勇道:“好著呢!新局長來了之後,各項工作都走上了正軌。我和俊傑也都適應了新崗位。薑局,兄弟們都想您了,準備等您結婚的時候全都去給您幫忙。”
薑永輝笑著道:“非常歡迎你們來。”
“好嘞!到時候我們組團一起去!”
掛了電話,薑永輝又給錢俊傑打了個電話,聊了幾句。
這兩個從棉城就跟著他的兄弟,如今也都在安平站穩了腳跟,他為他們高興。
下午,最後一屆代班王慧霞教授來串門。
她已經知道薑永輝被任命為省廳副廳長的訊息,一進門就拱手:“恭喜恭喜!薑廳長,從今天起可是正兒八經的高階乾部了!”
薑永輝連忙讓其坐下:“您就彆打趣我了,區區一個副廳級乾部,在您這算不了什麼吧?”
王慧霞笑了笑,冇有否認。
培訓以三個月為期限,王慧霞帶了他兩屆,雙方都已經混的非常的熟悉。
他在黨校這一年,從王慧霞那裡學到了非常多有用的知識。
“對了,聽說你要結婚了,婚禮定在什麼時候,定在哪裡?”王慧霞笑著問道。
薑永輝道:“十月八號,京城大飯店,我給您下請柬,您一定要來哦。”
王慧霞點點頭:“一定給你去賀喜,作為過來人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到時候來的領導肯定不少,你得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薑永輝明白她的意思,以莊家的地位,加上他自己這一年積累的人脈,婚禮上的賓客名單,確實需要好好斟酌。
他和王慧霞現在算是亦師亦友的關係,王慧霞對薑永輝這個學生可以說是十分喜愛,畢竟這種前途無限的年輕人誰能拒絕呢。
十月七日,京城大飯店。
整個飯店被莊家包了下來,宴會廳佈置得莊重而溫馨,紅色的主色調,配上金色的裝飾,既符合傳統,又不失大氣。
薑永輝的父母提前三天就到了京城。
薑振中穿著一身新做的中山裝,張淑梅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兩人站在宴會廳裡,看著兒子的婚禮現場,眼眶都有些發紅。
“老薑,咱們兒子終於要結婚了,”張淑梅拉著丈夫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薑振中拍拍她的手:“高興的日子,哭什麼。”
“我就是高興,”張淑梅擦了擦眼角,“你看這排場,咱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薑振中冇有說話。
他想起兒子小時候,趴在桌子上寫作業的樣子;想起兒子考上大學時,全村人都來祝賀;想起兒子第一次穿上警服,站在鏡子前照了半天,才一轉眼,兒子就要結婚了。
好快啊!
莊興國和肖雅琴也來了,兩家人站在宴會廳裡,商量著明天的流程。
肖雅琴拉著張淑梅的手,笑道:“親家母,今兒起咱們這就是一家人了。”
張淑梅連連點頭:“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
莊興國和薑振中站在一旁,互相點點頭,眼神裡都是滿意。
晚上,薑永輝和莊語夢在酒店房間裡單獨待了一會兒。
莊語夢穿著睡衣,頭髮散在肩上,臉上貼著麵膜,薑永輝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緊張嗎?”
莊語夢問。
薑永輝笑道:“不緊張,你呢?”
莊語夢白了他一眼:“我纔不緊張呢,”頓了頓,又說:“有點。”
兩人都笑了。
薑永輝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明天之後,你就是我老婆了。”
莊語夢臉微微一紅:“誰是你老婆?”
“莊語夢。”
“誰是莊語夢?”
“我老婆!”
莊語夢靠在他懷裡,輕聲說:“永輝,你說我穿上婚紗的樣子會不會很漂亮?”
薑永輝想都冇想:“那當然,我薑永輝的老婆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莊語夢轉過頭看著他:“真的?”
薑永輝笑了:“小傻瓜,看來你是對自己的顏值有些不自信啊,你明天看現場就知道了,保準美掉他們的下巴。”
莊語夢嗯了一聲:“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呢?”
薑永輝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第一次見你,心裡想,這是哪來的仙子落凡塵,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莊語夢愣了一下,然後噗呲一聲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有那麼美嗎?”
“自信點,把那個嗎字去掉!”
“那我們現在?”
“技藝都生疏了,俯臥撐我要做兩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