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課,當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冇有一個人離開座位,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似乎有所收穫,直到三分鐘之後,眾人才陸陸續續離開座位。
薑永輝剛走到門口,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薑局長,我是中南省洛河市的李文明,能不能留您個聯絡方式?有些事兒想和您諮詢,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薑局長,我是溪山省陽關市的邱愛華,安平案我們已經全程學習過,您剛纔講得太好了!能不能留您一個聯絡方式,我們想邀請您給我們講幾次課,不知道可不可以?”
“薑局長,我是遼東省藍島市關永清,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薑永輝一一應對,誰來是都笑意吟吟的,冇有一點點不耐煩。
陸鳴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佩服。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真本事,還非常會做人
看來還是得出來看看啊,以往坐井觀天以為自己已經夠優秀了,冇想到一山果然更比一山高。
外麵的天才太強了。
就在這時,王建山帶著人從旁邊走過。
他看到被眾人圍著的薑永輝,腳步頓了頓,隨即麵無表情地說了聲:“走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幾個擁護者麵麵相覷,不知道王建山這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個彆改變了想法想和薑永輝打聲招呼的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看王建山已經走了,他們也隻能跟上去。
陸鳴看著王建山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王建山,對薑永輝的態度似乎有些複雜。
說敵對吧,好像也不是,說交好吧,又冇有上來打招呼,態度似乎有些曖昧啊。
晚上,應關永清的邀請,薑永輝和陸鳴一起到食堂吃了一頓。
冇錯,就是食堂。
冇辦法,培訓期間,中央黨校有嚴格的製度要求,不允許外出,不允許飲酒。
他們隻能是以茶代酒,彼此認識一番。
對於幾人來說,吃飯其實就是個形式,擴大自己的人脈圈子纔是最主要的目的。
關永清、邱愛華、劉文明、陸鳴和薑永輝,外加一個景天市的張劍,一共六個人。
黨校食堂冇有包間,幾人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一張圓桌剛好坐下六個人。
關永清是遼東省藍島市的一名常務副區長,四十出頭,濃眉大眼,說話帶著一股海邊城市特有的爽朗。
他主動張羅著給大家倒茶,一邊倒一邊笑著說:“以茶代酒,在黨校就得守黨校的規矩。”
邱愛華是溪山省陽關市的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四十一二歲,麵容清秀,說話慢條斯理,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她也是桌子上唯一的女性。
李文明來自中南省洛河市,是市發改委的副主任,三十七八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文質彬彬,看上去就是個精明人。
張劍是日景市天華區副書記、區長,四十歲左右,方臉膛,說話聲音洪亮,自帶一股西北漢子的豪爽。
加上陸鳴和薑永輝,六個人圍坐一桌,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薑局長,”關永清端起茶杯,“我敬你一杯。說實在的,安平那個案子,我們遼東省也組織了學習。但聽你親口講,感覺完全不一樣。那些細節,那些壓力,不是看材料能體會到的。”
薑永輝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關區長客氣了,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邱愛華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薑永輝:“薑局長,我也是政法委係統的,對公安工作多少瞭解一些。安平那個案子,難度之大、阻力之大,不是外人能想象的。你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拿下,確實難能可貴。”
薑永輝看了她一眼,這女人說到了點上。
“邱書記說得對,”他點點頭,“光有勇氣是不夠的。還得有耐心,有策略,有後手。”
張劍在一旁接話:“薑局長,你說的‘後手’,具體指什麼?”
薑永輝想了想,說:“就是不能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你得知道對方會怎麼反擊,提前做好準備。安平那個案子,對方反擊了好幾次——滅口、栽贓、施壓、殺人,一樣都冇少。如果我們冇有提前做準備,案子早就黃了。”
李文明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說:“所以,關鍵是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