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永輝辦好手續,領了房卡,往宿舍區走。
東區三號樓是一棟六層的宿舍樓,環境清幽,綠樹成蔭。
薑永輝找到205室,開啟門,是間單人宿舍。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
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窗台上擺著幾盆綠蘿,給房間增添了幾分生氣。
他剛把行李放下,就聽到門外有人說話。
“203,就是這間了。”
一個男人正在門口打電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嗯,到了,環境挺好,好,掛了。”
薑永輝開啟門,看到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站在隔壁203門口。
男人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斯文,氣質儒雅。
他看到薑永輝,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
“你好,我是203的,陸鳴。”
薑永輝點點頭:“薑永輝,205。”
對方仔細打量了他一眼,有些驚訝:“薑永輝?東川省那個薑永輝?”
薑永輝笑了:“看來我的知名度還挺高的嘛。”
陸鳴也笑了:“豈止是高,簡直是如雷貫耳,安平那個案子,我們省都組織學習了,實在是冇有想到今天在這裡竟然碰到正主了,而且我是萬萬冇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年輕!”
薑永輝道:“你哪個省的?”
陸鳴道:“閩江。”
薑永輝點點頭,閩江省是沿海經濟大省,能在這個年紀就做到區、縣委書記,還能來黨校參加培訓,這人也不簡單。
“你是書記還是區長或者縣長?”薑永輝直接問道。
陸鳴笑著道:“閩江省隆源市下轄的清安縣,乾了兩年書記了。”
薑永輝道:“那您比我厲害,我一直在公安係統,從來冇主政過一方。”
陸鳴擺擺手:“術業有專攻,你在公安係統的成績,我乾十年恐怕也趕不上。”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幾分投緣。
薑永輝乾脆進了203房間,兩人聊了半響。
陸鳴問起安平市的案子,薑永輝給他撿能說的說了說。
陸鳴聽完,感慨道:“實在不容易,能把盤踞幾十年的黑惡勢力打掉,還能挖出那麼多保護傘,這活兒可不好乾。”
薑永輝道:“確實不好乾,不過總算熬過來了,結果也是好的。”
陸鳴點點頭,又問他:“你來黨校,是想轉崗?”
薑永輝道:“不一定,先把刑偵這一塊乾好再說。不過組織既然讓我來學習,肯定是希望我能全麵發展。”
陸鳴道:“你才二十七啊,有的是時間。不像我都三十五了,再不抓緊,就趕不上了。”
薑永輝道:“你三十五的縣委書記,已經是年輕乾部裡的佼佼者了。”
陸鳴苦笑一聲:“佼佼者?在閩江,比我年輕的區、縣級書記有好幾個,競爭激烈啊。”
陸鳴接著又問道:“你培訓幾個月?”
薑永輝一怔,大家不都是一樣的嗎?他有些疑惑地回道:“一年啊,難道你不是嗎?”
陸鳴一愣,隨即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薑永輝,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三個月。”
“啊?!”
薑永輝大感意外,難道每個人的培訓時間是不一樣的嗎?
可,為什麼呢?
那像他這種情況到底是好事兒呢,還是壞事兒呢?
陸鳴笑著說了一句,“真羨慕你。中午了,一起去食堂?我們再聊聊。”
薑永輝點點頭,兩人一起往食堂走。
進入食堂,食堂裡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薑永輝和陸鳴打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吃了幾口,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幾個人簇擁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西褲白襯衫加錚明瓦亮的皮鞋,臉上麵無表情,看人的眼神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這個人薑永輝有過一麵之緣,正是在莊老宴席上見過的中南省洛河市東河區區委書記——王建山。
年紀應該隻有三十二歲,比陸鳴還要年輕兩歲。
他身後跟著三四個人,都是這次培訓班的學員,隱隱將王建山圍在中間,突出了王建山的在這個小團體中的地位。
“王書記,您來了,這邊請這邊請。”
“王書記,聽說您之前在東河區裡乾得特彆好,將貧困縣乾進了百強縣,這次來黨校鍍金,回去肯定要高升了。”
“王書記,希望以後多多關照啊。”
王建山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既不熱情也不冷著臉,主打一個過得去就行。
陸鳴看了一眼,低聲對薑永輝說:“王建山,看你這眼神,你也認識?”
薑永輝點點頭,“見過一麵,也不算認識吧。”
陸鳴笑了笑,“這些二代我們是比不了,不過這王建山確實有幾把刷子,你知道他爸是誰嗎?”
薑永輝搖了搖頭。
陸鳴探過頭來,低聲說道:“他爸是……”
他說了一個名字,薑永輝眉頭微微一挑。
京城王家,果然名不虛傳。
王建國的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突然落在薑永輝身上。
他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是冤家路窄啊。
夢夢的男朋友竟然在這裡碰到了。
王建山大步走了過來。
“這不是薑局長嗎?冇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你了,看來我們有緣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食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邊。
這男人是誰,竟然是王建山主動打招呼?!
這也太NB了,冇看人家進來之後誰都不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