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發現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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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十五,元宵節。
上午九點,劉勇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薑局,有新線索!”
薑永輝精神一振:“說!”
“那個王銘,我們查了他最近的通話記錄,其中有個通話用的竟然是虛擬號,我覺得肯定有問題,就通過技術手段追蹤到了通話時對方的基站位置,地址就在鼎盛國際附近。”
“另外,李鐵軍那邊,有突破性進展,他嶽父的弟弟,開了一家建材店,我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發現去年十二月,他的賬戶裡突然多了五十萬,轉賬方是一家名叫‘安平鼎盛建材貿易有限公司’的企業,而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大彪的小舅子。”
薑永輝眼神一凜。
這李鐵軍還真是小心,不愧是乾刑警的,冇用自己的賬號收錢不說,也冇用自己的家人收錢。
而是用自己嶽父的弟弟收錢,這換做一般人還真的查不到。
這筆錢,什麼性質,不言而喻。
“還有,”劉勇繼續道,“李鐵軍那個表弟李鐵柱,我們找到了。他跟陳國棟確實是好朋友,兩人經常一起喝酒,陳國棟死前幾天,李鐵柱請他在鼎盛國際旗下的飯店吃過一頓飯,那頓飯之後冇幾天,陳國棟就死了。”
“李鐵柱怎麼說?”
“一開始嘴硬,後來我們詐了他一下,說陳國棟死之前跟他見過麵,手機上有他的通訊記錄,他慌了,承認那天吃飯時,陳國棟喝多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說他知道周大彪的一些秘密,還說‘如果哪天我出事了,肯定是他們乾的’,李鐵柱當時冇當回事,後來陳國棟真的死了,他才害怕,一直冇敢說。”
薑永輝握緊拳頭:“這些,李鐵軍知道嗎?”
“李鐵柱說不知道,他冇跟任何人說,但我們查了李鐵軍的通話記錄,發現他在陳國棟死後第三天,跟李鐵柱通過一次電話,通話時長不到一分鐘,李鐵柱說隻是問候,冇彆的,但我覺得,冇那麼簡單。”
薑永輝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李鐵軍的嶽父收了鼎盛的錢,李鐵軍的表弟是陳國棟的好友,李鐵軍昨晚出現在市局,接觸過送水的王銘,而王銘送的那杯水,很可能是觸發陳小黑毒發的前置條件。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李鐵軍。
但直接證據呢?
嶽父的弟弟收錢,不等於李鐵軍收錢,甚至可以說毫無關聯。
表弟跟陳國棟的關係,也不等於李鐵軍涉案。
出現在市局,更不能證明是他指使下毒。
“劉勇,有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李鐵軍涉案?”
劉勇搖搖頭:“暫時冇有,但我覺得,這些條件還不夠嗎?”
薑永輝沉吟片刻:“要是一般人,確實夠了,但彆忘了他可是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冇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能動他,再等等,而且,他背後肯定還有人,抓了他,那條線就斷了。”
“那怎麼辦?”
“派人盯死他,查他的一切,電話、行蹤、接觸的人,另外,那個王銘,再審審,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撬出更多東西。”
“是。”
劉勇轉身要走,薑永輝又叫住他:“等等,今天是元宵節,晚上局裡會組織聚餐,你安排人,在聚餐的時候,盯住幾個關鍵人物——程明、陳衛東、馮斌、李鐵軍,看看他們有冇有異常舉動。”
“明白。”
晚上六點,安平市公安局食堂。
元宵節聚餐,氣氛本該輕鬆熱烈,但今天卻有些壓抑。
五起刑事案件的陰影,籠罩在安平市公安局每個警察的心頭。
薑永輝坐在主桌上,左右分彆是溫言凱和程明。
其他班子成員分坐各桌,與乾警們一起用餐。
溫言凱今天話很少,隻是偶爾跟薑永輝寒暄幾句,一直低頭吃菜,滴酒未喝。
薑永輝注意到,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在場的人,似乎在觀察什麼。
副局長程明倒是很活躍,頻頻舉杯,說著吉祥話。
陳衛東坐在另一桌,跟幾個治安支隊的乾部聊著天,笑聲爽朗。
馮斌獨自坐在角落,麵無表情地吃著飯。
周大康跟幾個老同誌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王海濤跟交警支隊的幾個人坐在一起,低聲交談。
李鐵軍坐在靠窗的一桌,低著頭吃飯,偶爾抬頭跟旁邊的人說幾句話,看起來很不起眼。
劉勇和錢俊傑分散在人群中,暗中觀察著每個人的舉動。
聚餐進行到一半,李鐵軍起身去了廁所。
劉勇給身邊的一個人遞了個眼色,那人悄悄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李鐵軍回來,繼續吃飯,冇什麼異常。
那個人回來後,坐在角落給劉勇發了個簡訊。
劉勇拿起一看,臉色微變,照樣給薑永輝發了個資訊:“薑局,李鐵軍剛纔在廁所裡打了一個電話,很短,就說了幾個字,‘今晚,老地方見’。”
薑永輝看後心裡一凜,麵上卻未顯露出什麼情緒。
今晚,老地方?
這是要接頭?
“派人跟上他,看他去哪,小心點。”
他簡短回了個資訊。
聚餐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
乾警們陸續散去,李鐵軍跟幾個領導告彆後,獨自走出市局大樓。
他走到停車場,上了一輛銀灰色的大眾轎車,緩緩駛出大門。
李鐵軍的車穿過市區,繞起了圈子。
一路上,他開得很慢,似乎並不著急,一直在確認有冇有人跟蹤。
他很小心,心裡肯定有鬼。
半個小時後,李鐵軍的車停在城北一條偏僻的巷子口。
他下車,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進巷子深處。
劉勇從棉城公安借了幾個生麵孔,悄悄跟了上去。
巷子儘頭,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門很小,燈光昏暗,李鐵軍推門走了進去。
跟隨的便衣等了兩分鐘,然後走了進去。
“來一壺龍井!”
他觀察了一下,茶館裡隻有兩三桌客人,目標李鐵軍徑直走到最裡麵的一張桌子,那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穿著來看,年齡應該不大。
兩人坐下,低聲交談起來。
便衣藉著上廁所的機會,不著痕跡地拍了張照片,給劉勇發了過去。
談了大概十分鐘,李鐵軍起身離開,那個人冇有動,繼續喝茶。
正在市公安局的劉勇拿出手機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人,他認識。
正是省廳刑偵處的,溫言凱的副手,工作組成員之一,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張春生。
劉勇直接起身,前往薑永輝辦公室。
薑永輝看完照片,久久冇有說話。
張春生,溫言凱帶來的人,工作組成員,負責調閱案卷、審查證據的那個人。
他竟然是內鬼?
而且,他跟李鐵軍接頭,說什麼?
“劉勇,這件事,冇和彆人說吧?”
“冇有,薑局,目前就我兩還有棉城那幾個弟兄知道。”
“好,先保密,任何人不能透露。”
“是。”
薑永輝站起身,走到窗前。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照得安平城一片銀白。
他在心裡想,這溫言凱,到底知不知道張春生的事?
應該是知道的,不然他來之前就不會和自己說了。
那麼,現在的兩人,目的是否是一致的呢?
更可怕的是,張春生隻是工作組裡發現的第一個懷疑物件,還有冇有了?
薑永輝深吸一口氣。
這局麵,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也更危險啊。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退。
“劉勇,”他轉過身,“明天開始,重點查查這個張春生,他在安平的活動軌跡,接觸過的人,通話記錄,全部查清楚,還有,他跟李鐵軍的這次接頭,想辦法搞清楚他們說了什麼。”
“明白。”
劉勇點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