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反擊來的如此之快(二合一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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灃水區公安分局。
清晨的分局,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雖然行動已告一段落,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更加緊張、更加隱秘的氣氛。
走廊裡的乾警,步履匆匆。
遇到薑永輝之後恭敬地喊一聲“薑局”,又急匆匆離去。
分局如同一台龐大的機器,有條不紊地轉動起來,而每一名乾警就是這條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加入了這繁忙之中。
當薑永輝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劉勇和錢俊傑早已在辦公室等候,兩人眼中佈滿血絲,但精神亢奮。
“薑局早!”
“薑局早!”
兩人一同問好。
薑永輝看了兩人一眼,笑著道:“進來說。”
劉勇冇等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道,“薑局,昨天晚上審訊有重大突破!而且是全麵開花!”
“雷龍集團的會計錢磊扛不住全招了!他供認,筆記本的事兒他知曉,但從冇有見過,一直是由雷龍親自儲存,不過支出的錢卻是雷龍從集團賬上支出的,他提供了一條重要資訊,是關於原常務副市長楊光輝的。”
錢俊傑補充道:“根據錢磊的交代和我們掌握的證據,雷龍為了拿下城東那塊地皮搞開發,以及後來在幾次重大工程招標圍標串標,曾通過中間人,分五次向楊光輝輸送了钜額利益,包括現金、轉賬480多萬,還安排其親屬在雷龍關聯企業吃空餉、拿乾股,具體證據鏈,錢磊提供了幾個關鍵中間人的資訊和可能藏匿證據的地點,我們已經派人去秘密覈查了。”
薑永輝點了點頭,:“楊光輝這次應該十拿九穩了,將相關材料整理好之後給紀委提供一份。”
“好的,薑局,”劉勇頓了頓,“還有一個重要線索,筆記本中涉及到一個市政府接待辦主任梁友德,我們進行了傳喚,其剛開始嘴還挺硬,後來我們提供了相關證據之後,他招了,他在招供過程中提到了一個人,您知道是誰嗎——市長羅文遠,據他說他在晉升主任時向羅文遠送了三十萬的禮換來了現在的職位。”
薑永輝眼神一凝,“有證據嗎?”
“目前還冇有。”
“查!”
“還有,雷龍集團涉嫌運輸、販賣毒品已經查實,目前正在進行統計中,同時,故意傷人、綁架、經營色情產業、容留介紹賣淫這些行為經覈實全都存在,還在逐一詳細覈實……”
……
幾乎在同一時間,市紀委那邊也傳來了進展。
周誌勇親自挑選帶領紀委調查組,對筆記本中的內容進行了交叉比對和初步覈實。
結果觸目驚心,筆記本中記錄的數十名各級乾部,經過初步外圍調查和銀行流水、通訊記錄等,大部分都存在可疑的財產異常、社會關係異常。
一份經過嚴格篩選、隻包含初步覈實後嫌疑最大、證據指向相對清晰的名單,被緊急報送到了市委書記王學軍的麵前。
名單上的人數雖然比筆記本原記錄少了很多,但分量絲毫不輕,涵蓋了多個關鍵部門的實權正科、副處、正處、副廳級乾部。
王學軍看著名單,臉色鐵青,“繼續查!”
……
然而,就在市公安局、市紀委爭分奪秒查案的關鍵時刻,東川省紀委收到了一份實名舉報材料。
舉報人名叫趙大強,是一名國企普通工人。
其舉報稱,棉城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周誌勇,在七年前任虞山縣縣委書記之時,利用職務之便,和自己當時在虞山縣縣委辦上班的的妻子發生了不正當關係,之後保持關係長達兩年之久,直到被自己發現.
後周誌勇鐵棒和大棗齊用,一方麵威脅自己要是敢說出去,就讓其滾出國企,另一方麵則給了他十萬的補償費用,而他的妻子事情敗露之後也再冇有到區委辦上班,被調到鄉鎮的農業辦,從那以後妻子精神受創,開始變得不正常,需要不間斷維持治療,需要自己照看,無法上班被企業辭退,導致家庭舉步維艱,希望領導給其做主。
舉報材料細節詳實,時間地點人物清晰,精神鑒定報告也很真實,舉報人趙大強情緒激動,態度堅決,要求省紀委嚴懲害群之馬。
這份舉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省紀委內部引爆!
紀委書記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而且還是亂搞男女關係這種破事兒!
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壞!
省紀委高度重視,第一時間成立了調查組。
但考慮到周誌勇的身份和目前棉城複雜的局勢,調查采取了極其審慎和保密的方式。
然而,冇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這種涉及高官桃色醜聞的訊息,極具傳播力。
很快,“棉城市紀委書記周誌勇被舉報亂搞”的謠言和小道訊息,開始在地下渠道和某些特定圈子內悄然流傳。
雖然官方尚未有任何表態,但周誌勇的形象和權威,瞬間遭受重創。
更致命的是,根據相關規定,被實名舉報且舉報內容涉及嚴重違法犯罪的領導乾部,在初步覈查期間,往往需要暫停職務或調整分工,以免影響調查或造成更大不良影響。
在來自輿論的壓力和洶湧的暗流推動之下,經省委領導研究決定,周誌勇被暫時停職,接受組織調查。
棉城市紀委的工作,暫時由副書記馬原主持。
這一變故,對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的棉城反腐打傘鬥爭,無異於釜底抽薪!
周誌勇是王學軍的得力乾將,是此次深挖保護傘行動的核心指揮者之一。
他的突然停職,不僅打亂了原有的調查部署和節奏,更嚴重動搖了辦案隊伍的軍心和士氣。
一時間,市紀委內部人心浮動,一些原本就態度曖昧或與名單上人員有牽連的乾部,開始觀望甚至暗中阻撓。
公安與紀委的協同也出現了短暫的滯澀和信任危機。
尤其是紀委的調查工作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和混亂。
王學軍給省裡主要領導打通了電話,領導說,是按照程式辦事,他也冇有辦法,隻能寄希望於周誌勇同誌經得起查了。
他知道這絕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精心策劃的絕地反擊,目的就是要打掉他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攪亂局勢,爭取喘息之機!
秦兆凱和薑永輝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副廳級的紀委書記都能被搞下去,更何況他們。
周誌勇的停職,讓籠罩在“被查乾部”頭上的壓力驟然減輕。
一時間,棉城的反腐形勢急轉直下,對手的反擊狠辣而精準,直擊要害,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薑永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眉頭緊鎖。
他依稀記得上一世的時候,羅文遠在最終倒台前,似乎並冇有反撲,紀委書記周誌勇也並冇有被雙規處置,難道這一世情況出現了變化嗎?
還是說隻是虛驚一場?
最終周誌勇將沉冤昭雪,無罪釋放,官複原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梳理。
周誌勇被舉報亂搞男女關係……舉報的時間點如此微妙,證據看似很完善,舉報人實名舉報且“義憤填膺”……這太像是精心設計的栽贓構陷了!
但經過初步瞭解,虞山縣委辦確實有這麼一個女人,據說膚白貌美大長腿頗有幾分姿色,也確實最後被調到了鄉鎮農業辦,一切又都對得上。
所以,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一時間也不確定了,因為他對於周誌勇確實不太瞭解。
……
當天下午,王學軍緊急召見了秦兆凱和薑永輝。
他眉頭緊鎖,“誌勇同誌的事情,不管是**裸的陷害還是確有其事,但我能肯定的是,這一定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垂死掙紮的狠招,而且打到了要害!省紀委的程式我們必須尊重,但是,調查不能停,從今日起調查組組長暫時由我親自擔任,秦兆凱同誌還是具體主抓公安方麵,小薑,灃水區公安分局作為最為重要的一環,你的擔子將會更重!”
他語變得氣斬釘截鐵:“對方的反撲,恰恰說明我們打到了他們的痛處,說明筆記本裡涉及的人,層級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高,問題更嚴重!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亂,越不能退!調查不但不能停,還要加快步伐,加大力度!”
“公安這邊,所有既定偵查方向不變,對雷龍餘黨、對已暴露保護傘的外圍調查,要更加隱秘、更加迅速地推進!同時,要秘密啟動對趙大強以及其妻子這條線的反向調查!查清來源,查清其背後到底是誰,查清所謂‘證據’的真偽!這很可能是撕開對方偽裝的關鍵突破口!”
王學軍看向年輕的公安局長“小薑!灃水區分局現在是這場看不到硝煙戰役的前沿堡壘,接下來你手裡的證據將是關鍵。在紀委調查暫時受挫的情況下,你們要用公安偵查的手段,將證據鏈砸得更實!對筆記本中已經浮出水麵的人,不要等,可以運用技術偵查等手段,固定其串供、轉移資產、接觸可疑人員的證據。記住,動作要快,要準,要合法!我們要用鐵一般的事實,來回擊這種卑劣的陷害行為!”
“是!保證完成任務!”
秦兆凱和薑永輝齊聲應道,眼神堅定。
……
棉城市常委會議室。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棉城市委書記王學軍坐在主位主持會議,棉城市委副書記、市長羅文遠,棉城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吳光宇,棉城市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鄭海濤,棉城市市委常委、秘書長徐磊,棉城市市委常委、棉城軍分割槽政委韓立,棉城市市委常委、統戰部部長黃文斌,棉城市市委常委、宣傳部長何傑分列左右。
原本常委的十一人,現在僅剩下八人全部到齊。
棉城市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楊光輝和棉城市市委常委、灃水區區委書記張福生被紀委帶走接受調查。
棉城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周誌勇被暫停職務。
王學軍臉色不怎麼好看,他環視一圈之後,沉聲道:“現在我們開會。”
幾位常委神色各異,震驚、疑惑、擔憂、鎮定交織在一起,顯露出各人不同的心境。
“事兒都聽說了吧?”
王學軍瞥了一眼旁邊的市長羅文遠,意有所指地說道。
“王書記,我也是剛剛聽說,要說周誌勇同誌會犯這樣的錯誤,我是不信的,這一定是誣告!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的打擊報複!誌勇同誌的為人和工作作風,我們大家有目共睹!這分明是有人看到調查觸及到了他們的根本利益,狗急跳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乾擾調查,企圖牽製我們的精力。”
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吳光宇氣憤填膺,第一個站出來發聲。
秘書長徐磊緊接著說道:“我認同吳書記所說的,周誌勇同誌不是那樣的人,打交道這麼多年,其人品還是值得信賴的,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使這麼一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要乾什麼,現在省委將周誌勇同誌的職務暫停,正好如了對方的意。”
王學軍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他當然不相信周誌勇會做出這種事,往人身上潑臟水,這手段,太過下三濫。
這不僅僅是針對周誌勇個人,更是對棉城市委打黑除惡以及反腐決心的瘋狂挑釁,是想讓整個調查工作陷入癱瘓!
“我到是有一點點不同意見,所謂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有多少黨員乾部,表麵廉潔奉公,私底下卻貪汙受賄大肆撈錢,這又豈是能從日常相處中看出來的?
當然,有的人喜歡錢,有的人喜歡美色,但都是一樣的道理,表麵看是人,背地裡也許是隻披著道義、仁義、和善的狼呢?畢竟這種事例發生的太多了,我們身邊就有好幾例,比如張福生,比武楊光輝,我當然不是篤定周誌勇同誌就犯了那樣的錯誤,但在事實冇有調查清楚之前,誰就能保證周誌勇同誌冇有犯錯呢,大家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