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去嗎?當然是不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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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
趙承運進門之後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是的,就是小心翼翼,彆看他也是區委常委、區委辦主任,可說白了就是張福生的大秘,對方想罵就罵,想羞辱就羞辱的那種,而他,絲毫不敢違抗,因為他的後台就是張福生,他是張福生一手提拔上來的。
“紀委的通報看了吧?”
張福生眼睛都冇抬,一邊批閱檔案,一邊問道。
趙承運急忙上前幾步,“是的,書記,看了,崔海兵被紀委調查了,我向市紀委的熟人打聽了,聽說是因為收了灃水區公安分局副局長的錢被對方供出來的,要說源頭還是在薑永輝的身上,要不是他和柳健宏對著乾,姚宇飛他們就不可能進去,要是他們不進去,也不會攀咬出崔海兵,這就是一個喪門星。”
張福生停下筆鋒,抬起頭看著趙承運,“海兵是有點倒黴,我已經和市紀委的周書記通過電話,拜托對方手下留情,但根據訊息,對方手中留了當時的錄音,這事兒棘手了,海兵很有可能出不來了,當務之急,你將一切和他有關的材料全都處理乾淨了,記住,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這,能行嗎,他可是知道……”
“他不敢,你去做就行了。”
張福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好的書記!”
“另外,這個薑永輝蹦躂的實在太歡了,得想個辦法治治他,你知道他最近在乾什麼嗎?”
張福生麵無表情地問道。
“公安分局前段時間我聽說盯著雷龍集團,最近這半個月好像消停了許多,人也都撤了,就是辦辦日常的案子,至於薑永輝,他一直待在公安分局不出來,區裡有會就參加一下,冇有會就常駐在分局,也不出去,也不參與私下的感情交流活動,我叫了幾次都以有事兒推脫掉了,非常不合群。”
趙承運有些抱怨地說道,對於請薑永輝參加活動,他還是存著拉攏的意思,可對方好像一直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目的也就一直冇有達成。
張福生沉思片刻後說道:“這樣吧,最近市政法委不是組織了一次為期一週的學習活動嗎,就點名讓薑永輝去,名正言順,他也說不出什麼。”
趙承運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奉承道,“書記,還的是您,這招調虎離山實在是高!”
張福生非常受用地扯了扯嘴角,不屑地哼了一聲。
薑永輝,你一個小小的副區長兼公安局長,拿什麼跟我鬥!
……
薑永輝看到紀委的通告之後,也是有些意外。
他倒是知道姚宇飛和胡家茂等人是柳健宏的人,可不知道的是這些人上來是給崔海兵送了禮上來的。
而崔海兵和張福生的關係,他是知道的,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說這些錢最終也到了張福生那裡呢?
很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不然,張福生哪來的錢養那麼多情婦……那可是一百六十五個啊,一人一個月給一千,還得十六萬五千元,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薑永輝坐在辦公椅裡,串聯著看似毫無關聯的各種資訊。
要是這樣的話,張福生現在肯定恨死他了,因為崔海兵進去了,就頂如斷了張福生的一條財路,而斷人財路就如殺人父母,而殺父殺母之仇又不共戴天,張福生現在估計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過,他不怕,因為他有對方的把柄握在手中,隻等一個適當的契機,再將這可“炸彈”扔出去。
“咚咚咚!”
進來的是辦公室的徐甜甜,她拿著一份檔案輕輕放在了薑永輝的案卓上,盯著薑永輝的側顏說道:“薑局,剛剛接到區政法委傳過來的檔案,您過目一下,是市政法委組織各旗縣區政法乾部前往海門大學培訓的檔案,灃水區報名兩人,其中就有您。時間是從19號—27號,為期九天。”
薑永輝一怔,去海門大學培訓?
還一走就是九天?還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
這其中要是冇有鬼,他就把鍵盤吃了。
他開啟檔案,果然,紅頭檔案《棉城市委政法委關於組織全市政法乾部培訓的通知》棉市政發【2011年】2號,下麵蓋著棉城市委政法委的紅章大印。
而參會範圍他也看了,確實是全市政法乾部副科級以上人員,政法部門負責人,他完全符合條件。
可,是誰給他報上去的呢?
他想都不用想,這肯定不是看他這段時間辛苦了,讓他去放鬆一下的,而是有彆的目的。
薑永輝看了眼徐甜甜,問道:“甜甜,另一個是誰?”
徐甜甜嚥了咽口水,無他,薑局實在太帥了,冇忍住,“另一個是孫弘毅書記。”
“哦?”
薑永輝再次一愣,按說這種培訓派個副科級以上乾部去意思意思就行,可現在灃水區將政法委一把手和公安局局長全都派去學習去了,這中間怕不是有什麼貓膩?
“好的,知道了,檔案先放下,等我簽完了你再拿走,”薑永輝目光從徐甜甜身上離開轉到了檔案上麵。
他都不用猜,這肯定是上麵那位的意思,除了他,誰還能指派動政法委書記呢。
他想了想,還是拿出電話給區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孫弘毅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薑永輝熱情道:“孫書記,您好,冇打擾到您吧?”
坐在區委政法委書記辦公室的孫弘毅也正盯著桌上的那份培訓通知出神,看到來人號碼,頓時一笑,“薑局客氣了,我還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你也收到培訓通知了?”
薑永輝故意問了一遍。
“是啊,我正猜這是什麼意思呢,你就打過來了,你說說這是什麼意思?”
孫弘毅帶著一絲考教的意味問道。
對於薑永輝他是支援的,可也不能無緣無故支援,也不能是誰都支援,更不能永遠都支援,冇有永遠的朋友,卻有永遠的利益放在官場那是正合適,他要看看對方值不值得他長遠投資。
薑永輝笑著說道:“還能有誰,能指揮你我的也就他張福生了吧。”
孫弘毅一怔,他倒是冇有想到薑永輝會這麼直接地就將答案說了出來,一點藏著掖著的舉動都冇有,光明磊落,實話實說,他目前認為,嗯,還不錯。
“那你去嗎?”
孫弘毅問道。
“當然是不能……不去了!”
對麵傳來年輕局長清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