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沒有著急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江峰後麵還有別的話!
江峰微微掃視了一圈眾人,對著眾人繼續道。
「可這名同誌責任是承擔了,但他不負責啊?他要是負責,也不可能搞出這種事情來!」
「這種大包大攬的幹部,加上行事風格讓我想到了一個詞,形式主義!」
「他是承擔責任了,但他不負責,也對下麵的百姓不負責,這責任是承擔給誰看的?」 解悶好,.超流暢
「這不就是典型的形式主義,典型的曲意逢迎,欺上瞞下嗎?」
眾人聽到這話,心裡不由的暗嘆,江峰這個結論下的可是有點大啊?
田嘉音就算此時不想發言,也要幫著說話了,否則這個帽子扣死華金成就完了。
「江峰同誌,結論不要下的如此輕鬆,帽子不要扣得太大!」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扣帽子的事情了?這會對一個幹部造成多大的影響,造成多大的麻煩?」
「當然,我也理解江峰同誌的心情,畢竟大過年的還在外麵忙碌,甚至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纔回家!」
他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把這個帽子從華金成的頭上摘了下來。
隨即他繼續看向眾人,臉上滿是淡定的對著眾人繼續道。
「可能大家不清楚,過年當天江峰同誌,早上六點多就從市裡出發去往四平縣慰問值班人員。」
「中間事情很多,江峰同誌也非常負責任,直到晚上才趕回市裡,然後非常負責的去考察華遠區受害者們的生活!」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纔回到家裡,才能跟家裡人團聚,江峰同誌確實很辛苦,確實很負責!」
「我們以後都要跟江峰同誌學習,把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中,放在首位……」
田嘉音這話一出,彷彿江峰就是一個因為個人恩怨,遷怒於華金成一般。
萬晨鐘這時候笑了笑,對著田嘉音道。
「田書記,我覺得有些事情也要說一說,關於江峰同誌我覺得他個人,隻要是為了百姓工作,為了百姓生活的更好而努力,心裡應該不會有絲毫怨言的!」
「而且這個同誌的用人和決定,也從來不夾雜任何私人恩怨,之前四平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很多受了處分的幹部領導,都在江峰主政四平縣時期,得到了提拔和晉升!」
「可見江峰同誌用人的不拘一格……」
萬晨鐘幾句話,就讓眾人明白了,江峰從來不是那種會因為私人恩怨,乾擾工作或者因此遷怒於人的事情!
江峰也笑著點了點頭。
「田書記和萬部長的誇獎,我受之有愧啊,我作為黨的幹部,被組織上任用信任,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但有時候,我就覺得吧,有些同誌的能力和態度,真是有些對不起組織的信任。」
「比如華金成同誌,這名同誌在出事兒的第一時間,就接到了我的通知,但是他居然隔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兩個小時纔到達現場!」
「而華遠區現任區長,孫偉芳同誌明明家裡比華金成同誌更遠,卻比華金成早到了一個多小時。」
「而且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該名同誌居然還要等到聯絡員過來開車,在大過年的時候把人叫過來,就是為了給他這名領導開車!」
「這種人,這種行事風格,這種能力的幹部,真的適合現在處於複雜情況下的華遠區嗎?他真的適合繼續在這個崗位上工作嗎?」
「我覺得我們討論的目標應該換一換,不應該單純討論應該給這名幹部什麼處分,而是這名幹部還適不適合繼續在這個位置上。」
江峰圖窮匕見,把自己的想法和訴求說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田嘉音立馬出聲道。
「江峰同誌,我們討論的是這位幹部的處分問題,怎麼就說成這名幹部適不適合當前位置了?」
「而且也不能就因為這一次失誤,就對一名同誌進行撤職調職處理吧?」
「這樣其他幹部是否會有想法?是否會抱著不做不錯,多做多錯的想法?」
「要是產生了這種風氣,那對我們漣源市的發展,纔是真正的致命打擊!」
江峰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
「難道撤職和調職不是處分的一種嗎?或者說不是處分的附帶嗎?」
「而且這是一次失誤嗎?我們討論的不是他工作上的失誤,而是他的態度和能力,是否適合這個位置!」
「現在華遠區的情況,其實大傢夥也都知道。」
「用暗流湧動來形容絕不為過,現在還不知道,是否有一些遺留的隱患!」
「而以這名幹部的能力和態度,我覺得他無法應對突發事件,否則等他兩個多小時趕到事發地,事情早就鬧大了。」
「至於能力?那就更不用我說了,我相信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名同誌在華遠區當區委書記,就彷彿把一顆地雷放在我們腳下,誰也不知道抬腳會不會爆炸,會不會!」
後麵的話江峰沒說,但是他相信在場的領導都能明白什麼意思!
「而這還隻是一方麵,他不尊敬領導,貪圖享受,這些不也都是問題嗎?」
「憑什麼自己接下來的工作,交給別人甚至都不用核實、不用檢查,他的一點小小失誤,就讓老百姓承擔後果呢!」
「田書記還有勁秋同誌,你們口中的一點小小失誤,就足以讓很多老百姓大過年的時候,吃著從菜市場撿爛葉子包的餃子?甚至讓老人產生了拖累自己孩子的想法!」
「萬一要是老人想不開自殺了,他的孩子會做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敢想!」
「就這種事情都發生了,甚至你們還覺得這不過是一個小小失誤?」
「這根本就不是失誤,這就是他的態度不端正,我相信在場的領導之中,有不少人跟這個同誌接觸過。」
「每個人都把華遠區的情況,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他聽,但是他聽了嗎?」
……
隨著江峰義正言辭的指責,並且還把責任無限放大,從能力和態度上徹底否定了這名幹部。
坐著的領導們之中,很多人都有了想法。
尤其是中立的幾個人,何延年臉上帶著一抹思索,說實話他覺得江峰說的有道理。
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個能力問題了,這名同誌的態度也很有問題。
而且他形容的也很貼切,這個同誌加上華遠區的特殊情況,就像放在他們這些領導腳下的地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