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領導,現在華遠區的情況可沒有時間去玩刮刮樂了,要不然今年華遠區的成績會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敢想啊!」
「一個穩中向好的領導就擺在這裡,非要去選一個刮刮樂,我實在是理解不了!」
範勁秋繃不住了,這不止是對於唐建文一個人的評價,還是對於自己的評價。
「江峰同誌,你怎麼能對於一名為市委做出貢獻的同誌,做出這種輕浮評價?」
「刮刮樂?你這是什麼評價,這要是傳出去了,這位同誌以後還怎麼工作?」
江峰攤了攤手,臉上滿是歉意道。
「抱歉,可能我的言語確實有一些不太妥當,但我覺得這個評價在一定的範圍內,也確實能夠代表這個同誌的未知性!」
田嘉音輕輕用筆點了點會議桌,對著兩人道。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位同誌,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幹部人事安排,你們兩個這個脾氣和態度,稍微收斂收斂!」
「還有江峰同誌,你這個評價確實有失偏頗了,我們的同誌怎麼能用刮刮樂來評價?」
江峰點頭,表示接受副書記的批評,但是他個人對於這位幹部同誌,確實是這樣想的。
「田書記說的對,我承認錯誤,但是這名同誌我建議,可以先放到副職過渡一下,再安排到主要黨政領導等重要職位。」
眾人嘴上雖然沒有說話,並且江峰這話有點糙,但不得不說這種形容很準確,要是想找一個別的形容或者成語,還真不一定能如此準確傳遞出他的想法。
這話也讓眾人心裡有些猶豫,是啊,一個極為合適華遠區的幹部放在這裡,為什麼要去選擇一個刮刮樂呢?
這張刮刮樂最好的上限,也就是偉芳同誌這樣唄。
但下限可就比偉芳同誌低多了!
而劉長順此時在心裡不停的給江峰叫好,這一個刮刮樂,就直接給這個同誌定性了。
先天直接比偉芳同誌不知道弱了多少。
直接就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點點!
你們選擇一張刮刮樂?
那到時候要是真的出事了,支援的領導們都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個人雖然對於江峰同誌剛才的評價不太認同,但不認同的點主要還是在於這句話太糙了。」
「但話又說話來了,話糙理不糙嗎,這個同誌好壞未知,是否能夠適應這個崗位也未知!」
「可現在偉芳同誌的情況就擺在這裡,我個人覺得這個同誌,相比於其他同誌更加適合這個位置!」
劉長順不止是在心裏麵叫好,也直接出聲聲援江峰。
副書記田嘉音看了一眼其他人,發現其他的領導都在觀望,也隻能無奈主動開口道。
「嗯,江峰同誌的話語確實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其中卻有太多個人想法和個人傾向。」
「我是不喜歡這種結論的,尤其是一句刮刮樂,就給一個幹部定性了,這是不負責任,也是不能接受的。」
「我們要對幹部的政治生涯,對於幹部的政治生命負責啊同誌們!」
「這名幹部我個人還是看好的,憑藉他以往在市委辦的工作能力,以及工作的方式方法。」
「我相信他能在此時複雜的華遠區,創造出一定的成績……」
雖然田嘉音說了很多,但卻無法破除這個同誌沒有下過基層的事情。
一張刮刮樂,就給這個同誌定性,也很難再次進行洗白。
這也是上麵越來越重視基層經歷的原因。
很多領導幹部,可能在未來即將踏入關鍵位置的時候,都會麵對這種情況。
沒有擔任過基層主要領導,對於複雜局麵的處理上,就會遭受質疑,甚至於直接影響到個人的前途。
後麵範勁秋和田嘉音兩人不管說再多,也沒有這一句刮刮樂影響大。
宋思明看到這一幕,在心裡也不由的嘆了口氣,雖然這話說的有點不負責任。
但卻直接動搖了常委班子眾人心中對於這位同誌的認知和信心。
這話傷害太大了,他不管能不能拿到這個位置,都不能讓這個同誌被這句評價定死。
「嗯,各位同誌的發言我都聽了,雖然還有很多同誌沒有發聲,但我要先說兩句話。」
「做一個稍微簡短一點的中間總結,首先是江峰同誌,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但你不能因為擔心,就對於一個幹部同誌,定下如此輕浮甚至是草率的標籤!」
「刮刮樂?這三個字雖然簡短,雖然聽著很有意思,但是對於一個幹部的政治生涯,甚至是政治生命是一個致命性的打擊!」
「我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次發生在常委會上!」
江峰點了點頭,也深刻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抱歉,宋書記孔市長,諸位同誌們,我個人對於做出這種評價,甚至影響到了一個幹部的未來,做出深刻檢討。」
「這話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但我個人確實是有這種擔心,好壞參半的結果,確實不是我想看到的!」
「華遠區的情況就擺在這裡,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相信大家都知道。」
「現在三處爛尾樓,兩處拆遷沒有拿到全部賠償款的受害者們,甚至還有一處樓盤,剛剛圈地還沒開建,卻已經開始預售了。」
「這種複雜的局麵,你說我們能讓這個幹部去實踐嗎?我們能夠給這個幹部去適應嗎?」
「是,我們領導們可以接受,可以抱著培養幹部,為全市整體佈局的考慮接受這種情況。」
「但下麵成千上萬的百姓能夠接受嗎?已經買了爛尾樓,交了首付款正在還貸款的老百姓能接受嗎?」
「據我瞭解,目前就那一處預售的樓盤啊,就那一處叫做金匯花園的樓盤,已經賣出了三百多套房子啊!」
「同誌們,這樓盤要是建設不起來,要是一直空在那裡,就留一個平地在原地,這後麵的三百多個家庭怎麼辦?」
「他們望著空地,還著房貸,他們能夠接受嗎?到時候這三百多個家庭,要是鬧出事情來誰能承擔?」
「三百多個家庭,上千人不算多吧?這一千多人找過來,哪位領導能夠負責?」
……
江峰這種無限放大責任的方式,直接讓在場的領導都覺得有些棘手,甚至內心也出現了這種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