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會議在管委會二樓大會議室召開。
這個會議,主要是一場工作彙報會,目的,是讓姚庸提前熟悉一下管委會各部門工作情況,以及接觸管委會各部門的領導乾部。
“人怎麼還冇到?”
會議桌的主位上,林青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三點零五分。
這場大會,所有人員都是提前十分鐘趕到了,可姚庸卻遲到了,這讓林青柳眉皺緊,心生不悅。
“這是要給我們下馬威。”李承低聲說。
姚庸用遲到的方式,來展現他的威嚴,這是很愚蠢,且很冇禮貌的方式。
這是他到任的第一場大型會議,這種行為,隻會讓所有人對他反感。
“人冇到,那就不等了,我們開始!”
林青是個暴脾氣,她知道,姚庸用這種方式,無非就是想要麵子。
可偏偏林青不準備給他。
麵對‘一言堂’的頂頭上司陳紅旗時,林青都敢跑到省裡告狀,更彆提姚庸還是她的下屬。
‘咯吱’
就在林青準備開會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冇有敲門,冇有解釋,姚庸雙手背在身後,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他坐在給他預留的位置後,目光瞟了林青一眼:“林書記,可以開始了。”
這句話,像上級對下屬的吩咐,官架子擺的十足。
林青白了他一眼,不跟他計較,開始今天的會議。
“各個部門,彙報一下上週情況,從建設局開始。”林青目光看向汪萊,道。
“基建方麵,由於旗勝建築的單方麵違約,我們已經跟旗勝解除合作,在林書記和李主任的指導下,為避免旗勝建築的情況再度發生,我們采用了多方合作。
目前,我們以與五家建築公司簽約,建設工程也恢複正常,並且取得了更高效的成績.....”
汪萊介紹後,分管招商的李俊愧副主任,開始對招商情況進行彙報。
緊接著是財政局,規劃局等等....
在整個彙報過程,姚庸都用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聽。
期間,還會拿出手機看。
可以說,他完完全全將這場大會,當成了他自家客廳。
“都彙報結束了是吧?我講兩句。”
當所有人彙報結束後,姚庸用手敲了敲桌子,表情嚴肅。
待到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後,他纔開口。
“剛纔聽完你們的彙報,我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胡鬨!”
他一開口,就是批評與貶低。
一句‘胡鬨’基本否決了所有人的努力。
“先從招商說起,我想問問李副主任,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在招商政策上,敢踏破省政府的政策,給企業額外的補貼優惠?
風林縣的經濟發展已經很落後,你給這些企業釋放更大優惠,這分明就是在拖垮縣財政,也是在阻礙縣裡的經濟發展!”
姚庸目光盯著李俊愧,厲聲訓斥。
“姚書記,政策是管委會的決策,是李主任親自審批,也是縣委常委....”
李俊愧被當眾訓斥,語氣沉悶的解釋。
“不要找藉口。”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姚庸揮手打斷。
他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後,用夾香菸的手指,指向了李俊愧:“誰的決策,能大過省裡的決策,誰的審批,能大過省裡的批示?
政策是省裡定下的,難道省裡領導的眼光,還不如這幾個縣領導嗎?!”
這番話,看似是在訓斥李俊愧,實則,這是在針對李承。
姚庸認為,如果他想頂替掉李承,那就要打壓掉李承所有的功績,以貶低李承的方式,才拔高自己。
而他也不怕得罪李承,反而,在他的認知裡,李承需要討好他。
對於他的指桑罵槐,李承臉上笑容不變。
在他眼裡,姚庸隻是一個跳梁小醜,冇必要跟他計較。
還有一點,李承暫時也不想在口舌之上,跟他起衝突。
李承馬上要去省委黨校學習,這次學習關係到了他的未來仕途,若是因為跟姚庸起了口舌衝突,導致武秘書在中青班考覈上給他使些絆子,屬實冇必要。
“姚書記,政策是彈性的,北方重型裝備就是彈性政策,簽約當天梁省長也在,梁省長並冇有不認可這個政策。”
李承不反駁,但林青卻實在看不慣姚庸的作態。
她搬出梁省長來,直接回懟了姚庸。
“那是梁省長不好在招商座談會上拆台,梁省長對於你們的行為滿不滿意,你們壓根不知道。
但是,武秘書知道,我也知道!”
姚庸彈了彈菸灰,冷哼了一聲。
他特意提到了武秘書,就是當眾告訴給所有管委會的領導乾部,他有背景,他的背景是省政府的武秘書。
但他的這番話,也的確唬人。
至少,在包括林青在內的很多人眼裡,認為梁省長對於他們的彈性政策是不滿的。
看著林青和李俊愧的凝重表情,姚庸不緊不慢的拿出了手機:“我這次來,是帶著省裡的指示來的。”
說著,他炫耀似的將手機螢幕掉轉,在眾人的麵前閃過。
至於上麵的內容,眾人壓根看不清楚。
“省領導對目前風林縣產業園區的看法,我給你們念一念。
風林縣存在嚴重的貪腐問題,產業園區基建進度過慢,招商政策過於鬆垮,嚴重影響風林縣的脫貧攻堅。
現在,省裡給我的指示是,讓我加快產業園區的基建工程,收緊招商政策!”
姚庸拿著手機,一副很唬人的樣子,給眾人唸叨著。
聽到這些,林青,李俊愧,汪萊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唯獨李承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省裡給他的指示?
嗬嗬....
他一個容城市運管處的一個科級乾部,值得省裡給他指示嗎?
他配嗎?
他的手機螢幕隻是一閃而過,雖然冇有看到上麵的內容,但絕對不是檔案,而是聊天記錄。
當他手機閃過時,李承的目光冇有重點放在內容上,而是看在了聊天物件上。
跟他聊天,說這些的人是武秘書。
一個省長的秘書,雖能聽到一些省裡的政策和態度,卻代表不了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