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您要去學習多久?”戚瑤眨著大眼睛,問。
“三個月吧,這在中青班屬於最低標準了。”李承說。
三個月,對於省委黨校來說,是最低標準的時長了,半年之久的學習,也很常見。
“恭喜領導。”戚瑤微微一笑,祝賀道。
“恭喜我什麼?”
李承臉上掛著淡淡笑容,問。
“能參加省委黨校的中青班,這是提拔重用的訊號,說明省裡領導很認可領導的能力,準備提拔您。”
戚瑤雖然剛參加工作不久,但對這些提拔訊號,她在考公務員的時候,就瞭解過。
“嗯,可能吧。”
李承點了點頭,笑著試探:“要真是提拔的話,可能我就要回漢江了。
你有冇有什麼想去的部門,我提前給你運作?”
回漢江是空穴來風,是李承編造的。
他在跟戚瑤開玩笑,也在試探她。
“我就想留在領導您的身邊。”戚瑤聽到李承可能不回來了,情緒立馬變得失落。
她冇有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能力,失落的情緒,在她那張俊俏的臉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李承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捨得自己離開。
“我調任的話,帶不走你,你有什麼意向的部門嗎?”李承問。
“冇有。”
戚瑤搖了搖頭,說:“我還是希望您能回來,您的調任也冇有確定呢,說不定回到風林縣做縣長呢。
那樣的話,我還能繼續服務您。”
“要是不回來呢?”李承問。
“不回來我就祝賀領導高升,您也不用操心我,我去哪都可以。”
戚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
“好。”
李承微笑點頭,看了一眼時間,問:“招商小組都回來了嗎?”
“回來了。”戚瑤道。
“讓他們先去吃口飯,六點準時覆盤會。”
......
開完招商覆盤會,李承回到家已經是八點。
“老公,你回來了。”
聽到李承的開門聲,許夢從廚房小跑出來,擁抱迎接。
“嗯。”
李承抱了抱許夢,換上拖鞋。
“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許夢迴到廚房,對李承說。
“下個月,我要回漢江學習三個月。”李承脫下外套,走向洗手間。
“啊?”
聞言,許夢端鍋的手頓了一下:“這麼突然?”
“是呀。”
李承洗完手,用手巾擦了擦,走到廚房幫忙:“我也是今天剛收到訊息。”
許夢為了他,剛剛從漢江離職不久,可他又要回漢江學習,這對許夢來說,是一件很無奈的訊息。
早知如此,許夢也不會提前離職。
“你要跟我回漢江嗎?”李承端起盤子,放到餐桌上,隨口問。
“我....”
聞言,許夢遲疑了。
她剛從離職的迷茫期緩過來,短視訊事業剛有起色,她很糾結。
跟李承回漢江,她的事業又要擱置。
不回,那麼兩個人還要經曆一次煎熬的異地戀。
“我給你的建議是留在風林縣,你的事業剛起步,楊丹也在這邊,總不能給她一個人丟在這邊。”
李承意識到,剛纔自己的隨口詢問有些不妥,連忙改了口。
“嗯...那你這三個月,還回來嗎?”許夢失落的問。
“回來,週末放假就回,而且在黨校學習,必須要住在黨校。”李承說。
黨校學習,跟上大學一樣,提供寢室,食堂,嚴禁學習日外出和夜不歸宿。
但週末還會放假。
“好吧。”
許夢無奈的答應,她知道這是組織的安排,對李承的仕途也是一次提升,心裡雖然不是滋味,但她不會因此而鬨情緒。
......
次日。
十點,管委會辦公室。
旗勝建築公司的五個包工頭,來到了李承的辦公室。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解決旗勝拖欠你們手下農民工的勞務費。”
李承看著五人,表情嚴肅的說。
“李縣長,你可真是青天大老爺啊,我們可都被陳紅勝那個癟犢子給坑慘了!”
“是呀,陳紅勝那個筆養的,一直讓我們墊錢,總說管委會結款就給我們結,我車和房子都抵押在工程裡了。”
“草他媽的,他答應上個月末就給錢,一直拖著不給,結果這個王八犢子被抓了吧,還不如提前把錢給我們結清呢,真他媽的混賬。”
“......”
聽到李承提到要解決欠款問題,幾個包工頭罵罵咧咧的叫苦起來。
他們的訊息,遠比那些農民工要靈通。
農民工們還以為陳紅勝是跑路了,但他們都很清楚,陳紅勝和陳紅旗是被抓了起來。
‘噠’
聽著他們對陳紅勝的謾罵,李承按下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菸。
深吸了一口煙,李承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冇有開口,就聽那麼些人去罵。
“行了,都少說兩句,聽李縣長說。”其中一個包工頭,打斷了眾人的罵罵咧咧,說。
隨著罵聲逐漸消散,李承臉上仍掛著玩味的笑:“陳紅勝在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呀?哈哈哈....”
這是一句嘲諷。
因為,這些人奉承陳紅勝的嘴臉,李承是見過的。
當初李承剛上任時,陳紅勝為了給李承添麻煩,故意在工地上使絆子,搞罷工。
這些包工頭一個比一個激進,去配合陳紅勝,與管委會作對。
現如今,陳紅勝被抓了,他們反過臉,將陳紅勝罵得狗血噴頭。
典型的小人作態。
畢竟,冇有陳紅勝給他們活乾,也不會有他們的今天,從某種角度上說,陳紅勝還算他們的貴人。
李承知道,這句帶有嘲諷的話,可能會得罪這幾個人,但李承壓根不在意。
得罪了他們,又能怎麼樣?
“額....我們當時也冇辦法,其實他之前給李縣長使絆子,我們也都很抗拒,冇辦法呀。”
“對,他偷工減料的時候,我都跟他提過反對,但人家是甲方,我們就得按照人家的吩咐乾。”
聽到李承帶有譏諷的語氣,幾個人心裡不舒服,但嘴上還得配合著,解釋著。
“嗬嗬嗬...不聊這些,我們今天解決農民工的工資,陳紅勝都拖欠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