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陳總呢,怎麼還不過來!”
林青指著負責人的鼻子,怒聲嗬斥。
道路出現這種問題,施工方的包工頭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承受著林青的怒批。
“陳總的電話冇打通。”
包工頭老馮低著頭,解釋說。
“冇打通就不打了嗎?去他家裡把人給我叫醒,我看你們的尾款是都不想結了!”
林青火爆的脾氣全部寫在臉上,那架勢,恨不得上去抽對方幾個耳光:
“我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陳紅勝不來,你們所有的款都不用結算,所有的工程我都給你們停了!”
“哦,知道了。”
老馮應了一聲,拿起電話裝模作樣的打給了陳紅勝。
“你彆給我吊兒郎當的,我告訴你,彆以為有人給你們撐腰,我就不敢動你們!
半個小時他不出來解決問題,旗勝要是能拿到產業園區一分錢,我辭職走人!”
林青也是真的動了怒。
她憤怒之下,放出了狠話已經不計後果,也不怕得罪人。
這一幕,李承看在眼裡。
為了乾成一件事,不怕得罪人,敢打敢拚,這纔是實乾家該有的樣子。
相比之下,李承缺少了林青這種勇氣。
他需要考慮任何話說出口,可能帶來的負麵影響和後果。
這倒不是李承慫。
李承作為常委副縣長,雖然在管委會,他的等級比林青低,但實際上,他纔是真正的主心骨。
隻有李承穩住了後方,給林青托底,林青才能這麼無所顧忌。
否則,林青就算有魄力,也乾不成事情來。
“林書記,我這就派人去敲門,您彆急。”老馮低聲下氣的說。
對於林青這個‘火藥桶’,發起威來,彆說是他一個包工頭,就是陳紅勝也忌憚幾分。
十分鐘後,汪萊率先趕到了產業園區。
“李主任,林書記。”
他小跑到李承和林青麵前。
“看看吧。”
李承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冷聲說。
汪萊在開到事故現場時,就已經發現一些道路出現瀝青脫皮的情況。
在看到那片狼藉後,汪萊表情凝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承喊他過來,倒也不是想訓斥,問責他。
他是李承的人。
這道路的偷工減料情況,李承也早就知道,這件事跟汪萊的關係不大。
要是追究起責任來,林青都有責任。
所以,李承喊汪萊過來,是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汪萊,你跟我過來一下。”
李承吸了一口煙,朝著旁邊的空地走出十幾米,確保彆人聽不見他們的談話。
“李主任,這是我失職,您處分我吧。”
汪萊低著頭,主動認錯,這是一個態度。
“現在不是討論處分誰的問題,園區的道路你也看到了,二十八號座談會之前,這些破損的道路,能不能全部給我複原?”
李承沉聲問。
隻要在二十八號之前,把這段路修起來,這就是功勞一件。
李承也能順勢提拔他。
“日夜兼工,抽調全部建築力量,我也能會儘最大努力,把這條路補好。”汪萊認真的說。
“我不要你儘最大努力,我要的是肯定回答!”李承強調道。
“我肯定能做好。”汪萊說。
“要是做不好的呢?”李承凝視著他,問。
“做不好,您撤我的職!”
汪萊在遲疑了一秒後,下定了決心,說。
“好,你要是做不好,你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李承點了點頭,他很滿意汪萊的這份態度。
“但如果你做得好,組織也不會虧待你。”
李承又給了他一顆甜棗,他拍了拍汪萊的肩膀:“你還年輕,有機會晉升,去安排吧。”
說完,李承準備離開。
“李主任。”
汪萊喊住了李承,在他的臉上有這遲疑之色。
“怎麼了?”李承反問。
“除了旗勝建築,我能不能再加派些人手進來,我認識一個施工公司,還挺靠譜。”
汪萊大著膽子,提議道。
旗勝是陳紅旗的公司,如果引進來其他公司,會有什麼結果,汪萊清楚。
他曾經就是陳紅旗的人。
但旗勝建築正是因為有了陳紅旗這個靠山,他想要順利執行,難免會遇到一些障礙。
他需要更順手的團隊。
並且,他在說出這番話時,也擔心李承會猜忌他有趁產業園區危機之時,安插施工隊的私心。
“嗯,隻要能確保工期,你安排十個公司進來也無所謂,但前提是,不能超預算。”
李承停頓片刻,點了點頭,認可汪萊的做法。
至於汪萊擔心李承會猜疑這一點,完全是汪萊多慮。
隻要價格合理,質量和工期有保障,就算這些錢全部落到了汪萊的口袋裡,李承也不會介意。
他的目標,隻是二十八號前,完成道路修補,不讓梁省長髮現端倪。
能夠順利完成這個目標,過程是什麼,李承不過問。
在林青的怒火之下,半個小時內,陳紅勝的路虎攬勝停到了人群旁。
陳紅勝穿著睡衣,披著一個外套,腳上還踩著拖鞋。
“李主任,林書記,我睡覺來著,冇聽到手機響,實在抱歉。”陳紅勝走到二人旁邊,歉意的說。
他準時過來,不是忌憚林青,他是忌憚李承。
“陳總,你當初答應這條路的質保是幾年,你還記得吧?”
林青怒視著陳紅勝,手指那片破壞麵很大的地麵,說:“你自己看看!”
“林書記,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公司嘛,主要這場雨來的不是時候,瀝青還冇壓實,就給泡了。
這樣,我加大人手,用最快的時間把路補起來,保證不耽誤招商座談會的進展。”
陳紅勝態度良好,笑眯眯的說。
在來的路上,陳紅勝給陳紅旗打去電話,將這邊的情況彙報了過去。
這套說辭,是陳紅旗讓陳紅勝說的。
陳紅旗清楚,眼下管委會最擔心的問題在哪裡!
“這已經不是單純補路的問題,你們修的這條路,嚴重的不合格,等招商座談會結束,必須要重鋪!”
林青語氣不容置疑,嚴厲的說。
“好,一切聽林書記的安排。”陳紅勝也不反駁。
他表麵奉承著,心裡還有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