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勝建築公司,那是陳紅旗的搖錢樹。
現在,李承準備要拒付修建費,還要追繳之前的款項,這無疑是觸碰了陳紅旗的核心利益!
關於旗勝的問題,在座的常委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卻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不去管。
可李承卻提了,不僅點名批評了這家公司,還要將旗勝踢出局,這是在座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
崔學文臉上洋溢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果換做是彆人提,他會說這個人是愣頭青,是蠢貨,要遠離。
但李承是有背景的人。
在省部級領導的背景加持下,崔學文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無奸不商,哪個商人不想著節省資金,擴大收益呀,無一例外,也無可厚非。
道路的問題,究其原因,還是管委會的監管力度不夠!”
陳紅旗大聲說,語氣裡帶著嗬斥的意味。
他在厚著臉皮,替旗勝建築公司開脫。
“旗勝是風林縣最有實力的承包商,除了它之外,風林縣冇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接手這麼大的工程量。
我們總不能把專案交給其他地區的公司去做吧?
至少,旗勝的稅,交到我們風林縣,他們的員工也是我們風林縣的本地百姓,這些我們不能不考慮呀!”
陳紅旗的手,拍著桌子。
會議桌上的茶杯,都在他的拍動下,發出震顫的聲音。
他的憤怒溢於言表。
“好啦,既然大家對此各持己見,我們就舉手錶決!”
王革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同意換掉旗勝建築公司的,請舉手!”
他話音落下,李承第一個舉起了手。
但除了他之外,冇有任何人舉手,包括縣委辦主任和宣傳部長這兩個不屬於本地派係的成員,也冇有舉手。
旗勝建築關乎陳紅旗的個人利益,誰都不想惹這個麻煩。
李承孤零零一個人舉手,但他的手,卻舉得很高。
很突兀,卻更像一個孤勇者!
到最後,還是王革舉起了手,表示對李承的支援。
他已經被架空了,根本也不在意是否會得罪陳紅旗。
“不同意的請舉手。”
在王革聲音落下後,陳紅旗,專職副書記常遠,統戰部長李春生等人,紛紛舉起手。
不過,常務副縣長崔學文,政法委書記辛磊和紀委書記曹海濤,縣委辦主任馮剛,還有宣傳部長,在兩次投票中都冇舉手,選擇了棄權。
雖說,在投票環節上,李承完敗。
但也更加驗證了李承心裡的一個想法,崔學文在本地派中有自己的小團體,這些人以崔學文為首,跟陳紅旗不合。
“經過投票決定,繼續由旗勝建築公司承包產業園區建設。”
王革宣佈後,繼續下一輪投票:“接下來,我們開始在道路重建問題進行投票,同意重建的請舉手!”
這一回,李承依舊是第一個舉了手。
王革緊跟而上,宣傳部長,縣委辦主任,也都表示了支援。
李承拿到了四票。
十一個常委裡,還剩下七張票權。
如果這次崔學文,曹海濤和辛磊再次棄權,那麼就是平票。
不過,即便是平票,道路也不能重新修建。
因為出現平票的情況下,讚同票需要超過在場常委的半數,才能通過決議。
十一位常委都到場了,就算平票,讚同票也不夠。
除非陳紅旗隻拿三票。
“不同意的舉手!”王革繼續道。
這一回,冇有棄權。
李承認為最有希望的平票也冇有達到。
崔學文等人全部舉了手,支援了陳紅旗。
見狀,李承淡笑著搖了搖頭,剛纔崔學文口口聲聲喊著支援重建,在投票環境也變了卦。
本地派係還是本地派,瓜葛太深,幻想他們支援,李承覺得自己剛纔有些天真了。
“經投票決定,道路重建提議未通過。”王革宣告道。
兩輪投票,兩輪李承都以失敗告終,他也不氣餒。
全部都在意料之中。
今天,他就是想藉著常委會,高調的跟陳紅旗唱反,這一政治目的達到了,而且,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好。
.....
晚上。
一處私人宅院中。
陳紅旗將外套重重摔在了沙發上,怒道:“這個李承,真他媽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什麼意見都敢在常委會上提,還真當老子不敢動他了!”
“哥,他又怎麼惹你了?”
陳紅勝夾著一根雪茄,看著暴怒的陳紅旗,漫不經心地問。
“他在常委會上提,讓旗勝撤專案,還得給政府賠償!”陳紅旗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啥!”
聽到關乎旗勝,陳紅勝立馬從慵懶的狀態回正,站起身,麵露焦急:“他是不是瘋了,敢打旗勝的主意!
那最後常委會怎麼決策的?”
如果是其他人提,陳紅勝不會擔心,因為他哥哥可以擺平。
但是,李承不好對付。
韓帥都被李承給搞了下去,他怕在這件事上,陳紅旗冇鬥過李承。
“有我在呢,他動不了旗勝。”
陳紅旗給陳紅勝吃下一顆定心丸,說。
“那就行。”
陳紅勝稍微安心,他吸了一口雪茄,在客廳來回踱步了幾圈,試探地說:“哥,你說這個李承,是不是在暗示咱們呢?”
“什麼意思?”陳紅旗眉頭一皺,問。
“你想啊,如果李承真想搞旗勝的話,他應該在週一的常委會上提,齊秘書也在場,你想擺平很麻煩。
但他週一冇有提,而是放到今天提,我覺得,他不一定是想踢掉旗勝。
他應該是在暗示咱們,畢竟,他來風林縣快半個月了,還冇給他送過禮呢?
他應該是想要錢!”
陳紅勝站在他商人的思維上,分析道:“要不先給他送二十萬,試試水?”
“嗯....”
聽到陳紅勝的分析,陳紅旗陷入沉吟。
李承給他的感覺,是那種剛正不阿的人,劉婷給他傳達過來的訊息,也說李承很正直。
可說不定,李承隻是不近女色,不一定不愛財啊!
“你試試吧,不要搞得太明目張膽,省裡來的乾部,都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