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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早上跟你們劉局通電話的時候，他說你是一個聰明能乾的小夥子，做秘書，就需要聰明人。\\n\\n作為前輩，我也要忠告你一句，首長任職期間積累好人脈，等首長調任之後，纔能有一個好出路。\\n\\n你懂我的意思吧？”\\n\\n張處長笑盈盈的盯著李承，話中之意，蘊含殺機。\\n\\n他不是忠告，而是警告。\\n\\n李承聽得明白，他是想讓自己聽話辦事。\\n\\n畢竟，孟良德這位空降省長任期結束後是要離開的，而李承還要在東江省工作。\\n\\n得罪了這些人，等孟良德離開後，李承的仕途將會麵臨難關。\\n\\n還冇有正式參與秘書工作，李承就已經感受到了楊兆華口中的誘惑與危險，這以後的路，或許更難走。\\n\\n“我懂，多謝張處長提點。”\\n\\n李承表麵答應下來，但心裡並不打算照做。\\n\\n孟良德上一個秘書被剔除，大概率就是因為與這群人勾結。\\n\\n李承很清楚一點，緊跟首長的步伐，至少能風光五年，跟這群人勾結，可能幾天就被孟良德踢出局。\\n\\n離開了省長秘書的職位，張處長這些人還會管他嗎？\\n\\n“嗯，會議快結束了，我帶你去辦公室。”\\n\\n張處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李承來到了省長秘書專用辦公室。\\n\\n辦公室大概二十平米，配備辦公桌，檔案櫃，電腦，列印機，飲水機等裝置。\\n\\n此時，一個年齡稍長李承幾歲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n\\n“黃秘書，這是孟省長的新任秘書，你跟他做一下工作交接。”張處長道。\\n\\n黃秘書就是被孟良德親自剔除的秘書。\\n\\n但在新秘書交接之前，他還是要繼續服務省長的。\\n\\n“好。”\\n\\n黃秘書情緒低落的應了一聲，看向張處長的目光中，有幾分畏懼，也有幾分怨恨。\\n\\n簡單交接工作後，黃秘書就離開了。\\n\\n李承看了一眼孟省長的行程表，知道，會議即將結束。\\n\\n他拿起水壺，燒了一壺熱水後，又開啟了飲水機下麵的儲物櫃，果不其然，裡麵有兩罐茶葉。\\n\\n李承拿了出來，聞了聞，便知道哪個是給首長喝的，哪個是招待來客的。\\n\\n孟省長對於喝茶是很有講究的，李承第一天當秘書，並不瞭解孟省長的喝茶習慣，不敢貿然泡茶。\\n\\n於是他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裝了一份茶葉出來。\\n\\n這是金駿眉，適合八十度的水來沖泡，剛好，等待首長回到辦公室，燒開的沸水也能降到八十度左右。\\n\\n‘咯吱’\\n\\n幾分鐘後，李承聽到孟省長辦公室傳來開門聲。\\n\\n他也端起水壺和茶葉，通過秘書和省長辦公室之間的門，進了辦公室：“孟省長。”\\n\\n“來了。”\\n\\n孟良德坐在會客沙發上：“過來坐。”\\n\\n“好。”\\n\\n李承走到會客區域，先是站著替孟良德沏茶。\\n\\n在放置茶葉的過程，他時刻留意著孟良德的表情，直到孟良德眉頭微挑，他才停下放置茶葉的動作。\\n\\n心裡也默默記下這個克度。\\n\\n給孟良德泡好茶，李承這才坐了下來。\\n\\n首長叫自己坐下，一定是有話要說，李承端坐在沙發上，等待對方開口。\\n\\n“黃秘書你剛纔見過了吧？”孟良德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的熱氣。\\n\\n“見過了。”李承道。\\n\\n“覺得他怎麼樣？”孟良德問。\\n\\n“接觸時間不長，感覺不像是油頭滑麵的人。”\\n\\n領導問前秘書的事情，定然是在做鋪墊。\\n\\n而李承說的，也隻是短暫相處時的客觀評價。\\n\\n“嗯，他做事倒是勤勤懇懇，但少了些魄力，容易心智不定，左右搖擺。”孟良德抿了一口茶水，說。\\n\\n“昨晚楊副書記說，做首長秘書是一件誘惑和危險並存的差事，上午這一會兒就讓我領教了。”\\n\\n李承想了想，還是準備將張處長的事情說出來。\\n\\n既然做了首長的秘書，那就要跟首長保持一條心，這樣，即便未來出了事，還有首長保。\\n\\n如果左右搖擺，幻想著互不得罪，最後隻能落得黃秘書那種‘兩頭厭’的下場。\\n\\n從昨天李承第一次見孟良德時，他就深知一點，在孟良德麵前最好不要說謊，也根本騙不了他。\\n\\n“說說吧。”孟良德道。\\n\\n“剛纔張處長說，隻要不在行程表上，無論您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都要讓我第一時間跟他彙報，方便他做出工作調整。\\n\\n我總覺得這像是讓我監視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李承如實說。\\n\\n“你想的冇錯，他們就是在監視我。”\\n\\n孟良德麵色嚴肅，犀利的目光落在李承身上：“並且，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從省政府到省委，再到下屬各級單位，都有我的敵人。\\n\\n作為我的秘書，麵對的考驗和危險會更多，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至於到黃秘書那一步。”\\n\\n孟良德直接將他所麵臨的境況表明，他也是不想在選秘書上麵，浪費太多時間。\\n\\n李承很清楚，孟良德這是給他打好提前量。\\n\\n一方麵，是告訴自己，作為空降派，孟良德麵對的敵人很多，這些人不敢對省長下手，但未必不會針對他這位省長秘書。\\n\\n另一方麵，也是一種警告。\\n\\n孟良德把一切擺在檯麵上，如果李承再有不忠之舉，他也不會念及楊兆華的情份。\\n\\n“首長，我願意跟在您身邊效力，我有這個決心。”李承堅定的保證道。\\n\\n“嗯。”\\n\\n聞言，孟良德點了點頭，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最終決定選你做我的秘書嗎？”\\n\\n麵對孟良德的詢問，李承陷入短暫沉思。\\n\\n楊兆華的推薦？\\n\\n自己在紀委對楊兆華的忠心？\\n\\n不。\\n\\n這些隻能算是加分項，孟良德能這麼問，就證明其中另有原因。\\n\\n“因為我有審計局工作多年的經曆？”李承小心翼翼的說。\\n\\n孟良德的主管部門是審計廳，這不禁讓李承聯想到自己的工作履曆。\\n\\n“冇錯，你在企業審計處工作這些年，覺得咱們東江省的國有企業怎麼樣？”孟良德再次問。\\n\\n“不敢說全部，普遍存在問題，一小部分甚至已經爛入骨髓，尤其是那幾個大企業，仗著有背景，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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