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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想到了。”\\n\\n孟良德微微點頭，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想之中。\\n\\n他知道，以他定下的嚴苛標準查下去，彆說是五成，就是七成的教師都會被牽連。\\n\\n可見到孟良德那副早有預料的樣子時，曆長江嚴肅了。\\n\\n李承的心情也跟著一沉。\\n\\n莫非，孟良德就是要借這次機會，削減政府的財政支出？\\n\\n可牽扯的人員這麼多，對於政府的聲譽一定有影響，還有那麼多退休教師遭遇停薪，這群人也未必會善罷甘休。\\n\\n若是孟良德執意要嚴苛執行下去，薑嬸兒的問題，就要另做打算了。\\n\\n“孟省長，那我繼續按照標準執行？”\\n\\n曆長江喝了一口茶：“這麼多人，恐怕後續問題會很嚴重。”\\n\\n“長江同誌，那你覺得該怎麼做？”孟良德點燃一根香菸，淡淡地問。\\n\\n“主要問題在於開設補課班，我認為這一部分的教師應該排除在名單外。”曆長江提議道。\\n\\n涉及人數最多的問題就在補課班上，但處置開設補課班的教師，對於整治當下教育風氣的作用，卻並不太過於顯著。\\n\\n教育風氣的問題，出現在收禮上。\\n\\n“嗯，可以排除。”孟良德點頭。\\n\\n他甚至冇有過多的猶豫，直接答應，彷彿早就盤算好了。\\n\\n“排除掉這部分人，大概還有多少涉事人員？”孟良德追問。\\n\\n“還有三四千左右。”曆長江回答道。\\n\\n“這些人中，按照收禮的金額進行處置，數額少的退休薪資降級處理，金額高的開除處分。\\n\\n再抓幾個典型，尤其是那種造成過惡劣影響，以孩子分班，升學，入團等問題謀利的教師，嚴懲，達到標準，涉嫌刑事，移交到公檢法。\\n\\n這些典型，不限於退休教師和在職教師。”孟良德吩咐道。\\n\\n“好。”曆長江點頭。\\n\\n“李秘書，紡織廠廠長的孫女，在哪個學校來著？”孟良德看向李承，問。\\n\\n“一中，高三六班。”李承回答道。\\n\\n“長江同誌，一中的這位教師，就可以當做典型。”孟良德說。\\n\\n“好的省長。”\\n\\n溝通完這件事後，曆長江退出了辦公室。\\n\\n李承給孟良德的杯中續上茶水，以請教的姿態問：“省長，您冇想過處置那些開設補課班的教師吧？”\\n\\n“嗯，人數太多，問題也不嚴重。”孟良德點頭。\\n\\n這就是李承費解的地方，既然冇想過，為什麼還要查這個方向呢？\\n\\n但既然孟良德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想法，他不會多此一舉，去浪費下屬員工的精力與時間。\\n\\n“想要徹底打擊這種風氣，就要讓他們集體恐慌。”\\n\\n孟良德猜到李承的想法，替他解開疑惑。\\n\\n“這樣呀，省長高明。”\\n\\n李承一點就通，也明白了孟良德這麼做的目的。\\n\\n隻有將開設補課班也加入到調查群體中，纔會徹底引爆這群教師的恐慌情緒。\\n\\n政府不處理，但也不會澄清。\\n\\n這樣一來，這些恐慌情緒就會持續蔓延。\\n\\n涉及人數越多，恐慌越大，那些教師們也一定會成群結隊地聚在一起，把這些情緒擴散。\\n\\n這些情緒會壓抑到每個在職問題教師的頭上，讓他們開始反省。\\n\\n相比於收禮和補課，他們的工作對他們最珍貴。\\n\\n而人卻隻有當自己要失去的時候，才知道什麼最珍貴。\\n\\n.....\\n\\n時間一晃，已經到了一年的尾聲。\\n\\n躺在床上，李承的表情略顯嚴肅，翻看這手機的購物軟體。\\n\\n“怎麼這麼嚴肅呀，老公？”\\n\\n許夢湊到李承身邊，關切地詢問道。\\n\\n“這不馬上過年了，我在想送領導什麼東西。”\\n\\n逢年過節最令李承頭疼的問題，就是送禮。\\n\\n給領導選禮物是一個頭疼的問題，拒絕那些巴結自己的人，也是一個頭疼的問題。\\n\\n“投其所好唄，孟省長有什麼愛好？”許夢出主意道。\\n\\n“他愛好打羽毛球，我也不能送他球拍吧。”李承無奈地說。\\n\\n過節的禮物，不是生日禮物，不能以個人為中心地送禮，還要考慮很多因素。\\n\\n“紅酒怎麼樣？你不說孟省長一個人的時候，也喜歡小酌一杯嗎？而且過年了，家庭宴會他也能用得上。”\\n\\n許夢再次給李承提了一個建議。\\n\\n“不行。”\\n\\n酒，李承想過。\\n\\n可價格冇法選，太廉價的紅酒，那是不尊重領導。\\n\\n太貴的紅酒，又超出了規定中禮尚往來的範疇，孟良德未必會收，而且，也少了一份心意。\\n\\n最好的禮物，就是一些特產類的，可漢江就那幾樣特產。\\n\\n中秋節的時候，李承已經送過了，再送冇什麼心意。\\n\\n“我媽媽從老家寄過來了一些特產，本來是要給叔叔阿姨的，要不你送給孟省長吧。\\n\\n其中有一個火腿，是我媽自己醃製風乾的，已經三年多了，每次回去我媽都不捨得給我吃，說要等著送我婆家。”\\n\\n許夢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說：“我媽媽醃製的火腿，可比市麵上能買到的要好吃很多。”\\n\\n“嗯，行。”\\n\\n李承想了想，點頭答應。\\n\\n眼下，他也冇有什麼更好的禮品可以送。\\n\\n而且，這份心意十足。\\n\\n給領導送禮，分很多種情況，分人。\\n\\n有些就要選價格貴重的。\\n\\n有些就要考慮實用性。\\n\\n而以孟良德的性格，還有李承和他目前的關係而言，最重要考慮的就是心意。\\n\\n價格和實用性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一點，是讓孟良德感受到心意，知道李承對他很上心，很重視。\\n\\n這樣，即便禮品並不合孟良德的心，他也會很滿意。\\n\\n最後一天工作結束後，李承將孟良德送上飛機，向孟良德要來了他的郵寄地址。\\n\\n孟良德的家在京城，他總不可能讓領導拎著這些禮品坐飛機。\\n\\n不能登門拜訪，那麼，最好的選擇隻有郵寄。\\n\\n最開始孟良德是推脫的，在李承強調這些東西都是許夢自己家做的，他才願意接受。\\n\\n送走孟良德，李承又分彆給楊兆華，費廠長等人送去禮品後，這纔等待在省電視台門口。\\n\\n等許夢錄製完今天最後一期節目後，就返航回封蘭老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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