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多的時候,阿文帶著幾個幫手來了。
全部人穿著便衣。
眾人分兩撥,藏在了蔡正傑別墅的前後門附近。
大約是夜裏三點左右。
一台別克車開到了蔡正傑家門口。
後座下來一個人,正是蔡磊。
蔡磊看上去很累,兩眼無神,走路都有些飄忽,那擺臂的節奏都是亂的。
蔡磊走上三級台階,人還沒走到門前,他媽媽就把門開啟了一半,把蔡磊拉進了屋內,趕緊把門關上。
關門前的那一刻,蔡磊的媽媽還朝外警惕的看了兩眼,最後目光落在了別克車的副駕上,眼神中寫滿了不安。
這台黑色別克,送完蔡磊回來之後,並沒離開,而是在別墅斜對麵的停車位停了下來。
主駕的人把椅子放倒,躺在了椅子上。
副駕下來一個平頭中年男子,叼著煙,帶著電話繞到了後門的位置,然後在涼亭下躺了下來。
看樣子,這兩個人今晚是不準備走了,就要在這過夜。
很明顯,蔡磊被人控製了。
看到這一幕之後,鄭治國方纔理解,剛蔡正傑為什麼要這麼安排,又是後門進來,又是問帶了人手沒。
別墅二樓的燈亮了起來,那是蔡磊的房間。
大約過了20多分鐘,二樓的燈都熄滅了,周圍陷入平靜。
別克車上的人下來,在車子旁點上了蚊香,然後閉著眼睛開始睡覺。
後門涼亭處的人,則用手機聽著評書。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就要4點了。
這時候,鄭治國的手機震了震。
拿出一看,是大偉發來的。
“控製那兩個盯梢的。
然後立即進屋救人。”
顯然大偉是受到了蔡正傑的指令。
鄭治國下令行動。
前後門周圍藏著的便衣摸了出來,兩人一組,一前一後朝著那兩個盯梢的人摸去。
靠近之後,一人按住盯梢人的嘴,一人開始掰他的手,用紮帶捆住他們兩根拇指,後解開其皮帶,把兩個盯梢人的雙腳捆住。
辦好之後,兩人小組留下一人,現場看押此二人。
兩人小組中的另一人,向鄭誌國靠攏,鄭治國帶隊,來到了蔡正傑後門。
時間剛好是淩晨4點。
鄭誌國輕輕敲了敲後門。
門立即開了。
蔡正傑一臉焦慮地站在門裏,朝著鄭治國一眾人緊張的掃了一眼。
“你認得我吧?”
“自然認識,正傑書記。”
“好,陳大偉給你做了擔保,今天的事你得給我按住了,傳出去,你們都沒好果子吃,陳大偉也要被你牽連。”
這是蔡正傑嚇唬他們的。
鄭治國不知內情,他也沒打算往外說,很肯定地點頭:“放心正傑書記,我辦事最是牢靠,不會走漏一點風聲。”
蔡正傑一咬牙,一閉眼,手一揮:“上去,直接按住,用被子包著弄走。”
鄭治國帶隊就往屋裏進,看著他們上樓,蔡正傑又擔心害怕起來,小聲道:“動靜小點。”
鄭治國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來到二樓,看到蔡正傑老婆站在二樓走廊盡頭,臉上掛著眼淚,朝著一個房間指了指。
鄭治國擼擼袖子衝過去,小傅和阿文兩個得力小將已經來到鄭治國左右。
見鄭局一揮手。
小傅推開門,阿文帶頭衝進去。
後麵的人開啟強光手電朝屋裏照。
蔡磊正夾著被子睡覺呢,小傅掀起被子就把他手腳包住了,阿文拿起旁邊的枕頭就往蔡磊頭上按。
“輕點,輕點。”蔡磊他媽急得不行。
蔡磊醒了,開始掙紮:“嗚——嗚——你們幹嘛的,你們什麼人!”
鄭誌穀把枕頭帕子撿起來,丟在他頭上:“塞住他嘴巴。”
幾人手忙腳亂,有的人按手腳,有的人按嘴,有的人把帕子往嘴裏塞。
十幾秒的時間,矮小瘦弱的蔡磊就被控製住了。
年輕警員扛著人就往樓下樓。
出了後門,把人丟上車。
鄭治國下命令撤退。
前後門負責看守盯梢人的兩個警員,丟下了盯梢的二人,匆忙上車。
幾台車子立即往高速去。
後一步。
廖忠賢帶著人趕到蔡正傑別墅附近,將前後麵兩個盯梢人抓了帶走,理由是涉嫌違法跟蹤。
前方就是高速路口了。
蔡磊掙紮著,想在高速路口搞事,引起收費員注意,讓高速工作人員報警。
他整個人被被子包裹著,露出個頭,身子動來動去,嘴巴甩來甩去,想把嘴裏的帕子弄掉。
副駕的鄭治國反手過來就是一巴掌:“老實點!
我們是在救你。
不想拖著你一家人死的話,你就給我老實點。”
後座兩個警員用力把蔡磊的頭按下去,高速路口處,開車的人順利拿到卡,並沒有引起收費員懷疑。
一路飛奔朝清河市趕。
後座的蔡磊身子疊在一起,呼吸困難:“空、空氣給一點……”
嘴裏嗚嗚喊著,吐字不清。
鄭治國拿著手機撥打電話,手朝後揮了揮,後座的人這才鬆開了蔡磊,他稍微好受點了。
“鄭局……”電話那頭的陳先平被電話吵醒。
“先平,別睡了,有大事。”
陳先平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鄭局請吩咐。”
“給我準備一間安靜的、偏僻的房間,我馬上到,這事是機密,不能讓過多人知道,我會跟你老闆打招呼的,你先準備。”
“是。”
車子開到了陳先平所在的山莊。
蔡磊移交給了陳先平。
人被綁在了床上,手腳都固定著。
天都要亮了。
鄭治國等人一夜沒睡,他先讓兄弟們在農莊住下,然後來到了陳先平的屋裏,把情況跟陳先平講了一遍。
聽完後,陳先平很肯定地說道:“這人是個癮君子,我一看就知道,周棟樑之前就這樣。”
“人交給你了,不能出事兒。”
“那,他要是癮頭來了,可咋辦?”
“強行戒斷,給他找專業的醫生。”
“那可受罪啊?”陳先平擔憂道:“這傢夥細皮嫩肉的,頂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