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作案工具,那就好辦了。
鎮派出所的人,大致掌握了車輛的特徵後,就跟縣局取得聯絡。
尋求縣局協助,排查全縣監控,查詢那個時間點出現的可疑摩托。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縣裏的監控數量非常有限。
村道和鎮道上,幾乎沒有監控。
縣局查了半天,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摩托。
溫局下令。
根據村民提供的線索,把摩托車的顏色,型號,還有駕駛員的大致特徵什麼的,全部製成畫像。
鄉鎮派出所成員,全部分散下鄉。
拿著畫像等資料,以大石村為圓心,向周邊鄉村擴散。
一個個村子找,問村長、村幹部、村民。
不能漏過一個任何一個村子。
要積極宣傳舉報獎勵政策。
“時間緊、任務重。
全部給我打起精神來。
要搞掛鈎製。
一個村子掛鈎一個民警。
地毯式排查。
查完一遍沒查到,就換人再查。
要是後麵的去人查到了,一開始前麵去查的人疏忽了,那麼前麵查的那個人,要嚴肅處分。
兩個縣長在現場等著呢。
今天拿不出結果。
我這個局長要挨處分——你們也別想好。”
溫局鄭重下命令。
一起故意破壞林地案,就這麼被推到了全縣總動員的高度上。
權力,在山林間颳起了一股旋風。
遠在梅花市的幾個領導也聽到了風聲。
市委書記蔡正傑,聽完了市公安局的人彙報之後,坐在辦公桌前不住地抽著煙。
“陳大偉這是幹啥呢?”
“聽說,那個被害者,是他的發小。”
“事情不大,損失也沒多少,不值得這麼打工乾戈呀……”蔡正傑緩緩搖頭。
市局的人小聲道:“衝冠一怒為紅顏?”
蔡正傑嘴角輕輕一彎:“你會,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會,陳威也可能會,陳大偉不會。”
“正傑書記……您的意思……”
“陳大偉這是敲山震虎呢。”
市局的人臉色狐疑:“誰是虎?”
按照他的理解,這不過是一起普通的案子。
要麼苦主跟人有什麼恩怨;
要麼就遭人眼紅啥的。
這些事在農村很常見。
市局的人以為,陳大偉應該是喜歡那個村姑,所以才這麼大工作。
斷然不會想到,這後麵還有其他內情。
“我猜,林秋鳳是被人利用的,那些人是在給陳大偉警告。”
“有人要對付他?”
“對。”蔡正傑把身子探過去一點,小聲跟市局的那人說道:“你幫一手……”
他安排市局的人,不要從摩托車下手,把眼光放在小轎車上。
看看這兩天,有什麼小轎車,從縣城出發往大石村周圍去。
鄉鎮、山村窮苦,幾乎沒什麼小轎車來往,尤其是那種比較高檔的車子。
這些小轎車,應該就是毀壞林地案的主謀。
騎摩托的不過是做事的人,是執行者。
農村摩托多,小轎車少。
查小轎車,比查摩托容易。
“這事要保密。
要用你的嫡係親信,不能叫其他人知道。
尤其不能讓陳鐵才他們知道。
懂了嗎?”
市局的人戴上帽子,立正敬禮:“是!”
“去吧。”
人走後,蔡正傑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一口氣。
陳鐵才的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兒子蔡傑,已經染上了毒癮,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戒斷。
陳鐵才父子一直拿著這事要挾他。
對此,蔡正傑感到深深的絕望。
直到。
陳大偉把周香樟鬥倒。
周香樟死訊傳出。
蔡正傑似乎又看到了某種希望。
或許……陳大偉就能把他脖子上架著的那把刀移開?
他奈何不了陳鐵才父子,但是陳大偉或許就可以呢?
所以,蔡正傑嘗試著,偷偷幫一下陳大偉。
幫助大偉成功地敲山震虎。
好好的震一下陳鐵才父子這兩條惡虎。
可這事又不能明麵上去做,所以蔡正傑就叫來的自己的親信,假借他人之手。
當市委書記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分析問題就是深入。
兩個小時後,市局的人就查到了一台黑色豐田小轎車。
這車從遠山縣縣城的萬盛石材廠出發,先是深夜去了幾個櫃員機,取了不少現金,然後往大石村方向開去。
大約2個小時後,這台黑色小車,辦完事再次回到了萬盛石材廠。
市局的人掌握了可疑的黑色轎車資訊,然後正發愁怎麼把訊息傳遞給陳大偉?
思來想去。
這個廖姓市局領導,把電話打到了鄭治國那。
“我是廖忠賢,聽著,你不要說話。
我不知道你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你不要喊我名字,安靜聽著就好。
我已經掌握了一台可疑車輛,你記一下車牌……
這台車昨晚往大石村方向去了。
你帶著人,去周邊村子排查,問問有沒有看到的人,看這台車去了誰家,那家人八成就是大石村毀壞林地案的兇手。
你記住。
我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這個功勞我不要,送你。”
事情講完,電話結束通話,鄭治國全程沒有說一個字。
“……”
鄭治國原地踱步,馬上叫來了他培養的兩個新人小將,小傅和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