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茂才剛才接到了五峰縣公安局溫局長電話。
說是在大石村發生了一起破壞農作物的案件。
村民林秋鳳家剛種下去的上千棵臍橙樹苗,全部被破壞殆盡。
從山頂引水下來灌溉用的水管,剛剛鋪設完工,就被人全部砸爛了,水源的泉水池子,也被人用大量水泥封死了。
現在五峰縣公安局正在全力偵破此案。
考慮到林秋鳳的身份有些特殊,跟大偉是發小,所以溫局還是第一時間跟吳茂才通個氣。
“老二呢?”
大偉的第一反應是問林雲星去哪裏了。
林秋鳳是林雲星家姐。
上次林秋鳳被蔣雄調戲,林雲星就敢拿鐮刀要跟蔣雄拚命。
這次遇上這樣的事,林雲星肯定要暴走的。
“已經請了半天假,回大石村了。”
“走,去大石村!”
吳茂才聽了趕緊上車,他開車帶著大偉往大石村去。
出了遠山縣,越過界碑,就到了五峰縣地界。
再往前走一點,就是大石村了。
大偉拿出手機,撥通了五峰縣張縣長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大偉連珠炮似得說換個不停,把林秋鳳遭遇的事講了一通,而後開始給壓力。
“張縣長。
這是有人要破壞我們遠山果業公司的發展啊。
林秋鳳是果農當中最積極的分子,率先響應我們兩縣種植臍橙的號召。
這裏頭有壞人啊。
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還有20分鐘就到大石村。
我建議,我們兩個縣長搞個現場辦公。”
大偉說著,手指往副駕中控台上敲。
“這個案子什麼時候破,我們什麼時候撤出大石村。
無論如何!
不管涉及到誰!
必須嚴懲不貸。
要是你們五峰的警力不足,我可以馬上把鄭治國調過來,甚至從省公安廳調刑偵專家。”
大偉是真的怒了。
他已經有了懷疑物件,就是那個蔣雄。
這個王八蛋,之前在小區門口談判失敗,這是要給大偉上眼藥。
蔣雄是知道林家兄妹跟大偉的關係的。
專門紮大偉的痛處。
而且這次行動是有警告意味的,隻是破壞了財物,沒有傷人。
要是下次,可能就是傷人了,甚至要針對大偉的父母了。
這種操作手法,太符合蔣雄的個性了——事事留個口子,又步步緊逼。
之前大偉能力不到,現在當了縣長了,絕不能任其胡來。
當時把林雲星調到縣裏開車,也承諾了,會用正規手段,把這些王八蛋鬥垮的。
五峰張縣長一聽連連勸道:“咋好把您給驚動來了?
現場辦公的意見我支援,我馬上趕到大石村跟你匯合。
省廳的同誌就不要請了,鄭治國也暫且用不上。
又不是什麼大案子。
我們五峰縣的公安能辦。
遊刃有餘的。
你放心。
這些人動作這麼大,必定留下不少痕跡。”
來到大石村。
大偉來到林老二家中一看,家中隻有林雲星老母在家,兄妹倆不在。
大偉和吳茂才趕緊開車,來到了林秋鳳承包的那片山地。
停好車。
二人從狹窄山路往上走。
可以看到村長和兩個派出所幹警,正在樹下坐著,安慰著林秋鳳。
林秋鳳坐在一棵樹樁上,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獃獃出神。
林老二坐在地上,一手拉著姐姐的手,眼睛看著姐姐,臉色陰沉。
大偉快步跑過去。
“阿姐!”
林秋鳳緩緩轉頭,看向大偉,眼淚是奪眶而出,嘩嘩地流。
她不敢哭出聲。
很想過去抱抱大偉,同樣是不敢。
即便是到了崩潰的邊緣,她也不敢給大偉添一絲絲的麻煩。
這片果園,是他們家全部的積蓄。
“陳縣長來了。”
“陳縣長。”
“陳縣長好。”
村幹部他們在旁邊巴結著。
大偉陰沉著臉,來到旁邊一個種樹的坑裏,撿起地上的果苗看了看。
這些牲口,不僅把臍橙果苗拔出來了,還用剪刀把樹根給剪斷了,來個徹底破壞。
這片果園開發的非常工整。
是林秋鳳按照遠山果業的種植標準來開發的。
每個種樹的坑要挖多大,多深,樹與樹之間的間隔多少,都是有要求的。
上千棵苗。
這得費多少心血。
大偉作為一個農村出身的人,看了這些場景,他心裏很是難受。
轉身來到林秋鳳麵前,蹲下身輕聲安慰。
“阿姐別怕。
有我們在。
那些壞人一個也別想逃。
我向你保證!”
秋鳳自然十分信任大偉的,抿著嘴壓製著強烈的情緒,從喉嚨裡悶悶發出一聲:“嗯。”
大偉捏捏林老二肩膀,示意他冷靜。
見大偉和吳主任都來了,林雲星自然也要冷靜下來,這事現在已經上升到政府層麵了,不是他的手段能解決的。
很快,張縣長帶著隊伍趕到。
縣公安局溫局長,率領30名幹警對現場再次展開偵查,並進一步詢問村長和林秋鳳有關情況。
五峰張縣長臉上是有些掛不住的,事情出在他的地界。
遠山果業,他五峰縣也是有份的。
這件事等於砸了五峰縣的碗。
張縣長站在山頭高處,看了現場也是心寒的很:“溫局。
放訊息出去。
誰提供可疑人員資訊,幫助破案的,縣政府獎勵五萬。
再讓應急部門調點帳篷來。
我和陳縣長就在這辦公。
什麼時候,你把人抓到了,什麼時候我們撤。”
溫局:“……”
壓力一下全到了溫局頭上,他啥也不想說了,立即照辦。
真要是讓兩個縣長在這待上兩天,他這個局長也懸了。
當地鎮長朝村長招手:“你就不要在這站著了。
馬上回去召集村民開會,瞭解情況去,協助公安破案。
要是今天不弄個水落石出,我們都別想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