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又要去哪啊?”
“我,我去一下市裡,陳威請宵夜,晚點會回來。”
周棟樑邊說邊往外走。
“回來!”周香樟厲聲大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去玩那東西了。
我警告你,最近不要碰那玩意了。
有人盯著你呢。
我已經收到了警局那邊的線報。
鄭治國派了暗哨,監視著你呢。
三個殺手的事,人家並沒有解除對你的懷疑。
要是被抓個正著,沒人能保得住你。
吸毒,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事情早就被捅破,周棟樑已經沒所謂了,不隱藏了。
“我不去也行,你給我買回來啊?”
周香樟氣的嘴角直抽,抓起桌上煙灰缸就砸了過去,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畜生!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要是敢把那東西帶回家來,我親手把你送進去,親自打電話給鄭治國。
陳大偉盼著咱們家死呢,你咋就一點也不擔心啊。
兒啊,你不能這麼任性下去了。
為了救你,我花了五六百萬買了替罪羊。
你怎麼就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一下?
咱家就算有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樣造。”
周棟樑用手摸摸自己被砸的手臂,很是委屈地說道:“爸,你從沒有信任過我。”
“你倒是做些讓我信任的事啊?”
“我沒有嗎?”
“你做什麼了,嗯?”
“要不是我和陳威,拿住了蔡磊,蔡正傑會下命令撤回撥查組嗎?林旺友的事能這麼快結案嗎?”
“……”
周香樟一愣,之前倒是看出來林旺友的事蹊蹺,市裡調查者本來咬的很緊,突然就撤走了。
沒想到是這兩個小傢夥在背後搞事了。
先是有些欣慰,後麵又擔心起來。
這兩個傢夥能有什麼高明手段?
還不是用些下三濫的違法手段。
“你們對蔡磊做了什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今晚蔡磊也會來,現在他跟陳威處成了哥們,今晚我去,就是暖暖場,進一步加深一下我們跟蔡磊的關係,這都是為了家裏。”
“不是去打K?”
“哎呀不是。”周棟樑很不耐煩:“我又不是腦殘,那東西嗑多了會死人的。”
周香樟眉頭漸漸舒展:“如果是辦正事,我不攔著,你真得懂點事了。
我問了,老蔣說你那玩意,吃點葯,慢慢能擺脫。
要生性了,仔。”
(要懂事了,兒子)當地土話。
老蔣這話,就是陳威叫他這麼說的,那能信?
周棟樑心裏無語,臉上裝著嚴肅:“知道,陳威的司機馬上就到了,我能說假話嗎?”
“嗯,那你去,路上小心點,看後麵有沒有盯梢了,別給陳威他們惹麻煩,不要帶尾巴。”
“知道。”周棟樑拿出手機,打給了蔣雄:“喂,幫我派個麵包車來,待會兒要是有人跟著我,你就……”
陳威的司機開車到了,周棟樑上了車。
車子要開上國道,司機發現後頭真有人盯梢。
緊接著,後麵出現了一檯麪包車,直接從國道一側的岔路口衝出來,撞上了跟蹤周棟樑的車子。
兩車相撞,濃煙四起。
周棟樑回頭從玻璃看出去,嘴角不屑地一扯,兩臂張開放在後座沙發上:“阿貴,來首DJ。”
“好嘞,棟哥。”
“大點聲。”
陳威的一號打手阿貴,把音樂開到了最大。
梅花市一夜總會內。
陳威和蔡磊站在一個包間門口。
喝了不少的陳威張開手臂,迎接著周棟樑。
走廊兩邊是穿著清涼,身材高挑的小妹們,一陣陣濃烈的香水味,讓周棟樑渾身舒坦。
“喲吼,歡迎回歸,棟哥——”
陳威怪聲怪氣,把迎麵走來的周棟樑抱在懷裏。
此刻,周棟樑感覺到了被需要、被尊重、被認可。
這纔是他周棟樑要過的日子啊。
“來,這位不用我多介紹了吧,蔡磊,磊哥。”陳威一甩手,手上的勞力士綠水鬼甩的嘩嘩響。
周棟樑張開手臂,假意尊重地大聲喊道:“磊哥!”
“棟哥,久仰了。”
三個闊少,勾肩搭背進屋。
裏頭更高質量的女人在燈光下跳著風情萬種的舞蹈,叫人渾身亢奮。
“阿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點一個。”陳威很颯爽地指了指那一群舞女。
“兩個不行嗎,威少?”
“哈哈,三個都得,你隨便。”
周棟樑不客氣了,點了兩個過來陪酒。
“磊少,你呢?”陳威問。
蔡磊還有些假正經呢,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還是叫上回那個幼師吧?”
“那人今天不在,人家家裏有事兒呢,換換,別總找一個,多沒樂趣。”
蔡磊也點上兩個,其餘人出去。
幾人開始喝酒,醞釀醞釀。
喝到位了,玩的纔好,才放得開嘞,三個男人都深諳此道。
哪怕是小姐,也有臉麵,酒水掩蓋下,臉麵纔好撕掉。
喝了開一個小時,遊戲玩的也差不多了。
蔡磊已經迫不及待:“棟哥,聽說你又弄來些新貨,力氣大的很?”
周棟樑從口袋裏拿出幾個小膠袋,往桌上一丟:“這不就是嘛,來吧,爽起來吧。”
令周棟樑感到意外的是,一向不碰這些的陳威,居然也彎下腰,一下搞了一道進去。
……
深夜的鵬城,街道上燈光璀璨。
鄭治國在燒烤店裏,焦急地等待著鵬城的一個朋友過來。
此人在羅湖區政府辦做事,人脈很款廣闊,是肖誌凱的同學加好友。
要想拿到李桃英在羅湖胡搞的事,就得通過此人開啟局麵。
電話響了。
一接,是局裏兩個新來的警員打來了。
他們在盯梢過程中,遭遇了車禍。
萬幸人沒有受傷,車子被撞的需要大修了。
“對方什麼情況?”
“當地農民,一個麵包車,說是剛拿駕照,沒注意。”
“聽他的鬼話,你們這是暴露了,回局裏,我換人去盯。”
“是,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