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星一看是這麼回事,當時感情上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感覺被利用。
似乎對大偉也不好。
可是再一想,吳茂纔跟大偉是一體的,他也是為了大偉的心情考慮。
多個熟人在,大偉或許就放的開一些,也更安全一些。
“好啊。
陳縣長怎麼了,遇上什麼事了?”
吳茂才嗐了一聲道:“那我哪能知道呢?
咱們做手下的,領導沒說,咱也不好問。
一會兒他要是想說,自然會說。”
林雲星不懂這些道道,反正聽他的就是了。
兩人出了後門,走了一段,恰好碰上了散步往回走的大偉。
“你們咋在這?”大偉擦擦額頭的汗道。
吳茂纔再次把手攬在林雲星肩膀上:“我們晚上沒啥事,隨便走走,縣長,您今晚不加班吧?”
“不加班啊,方案都弄完了,還加啥班,大傢夥兒都好好休息兩天。”
“那要不,晚上湊個局,到我那,咱們三個鬥地主唄?”
大偉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玩那些的,到我家去喝茶吧,走。”
吳茂才把搭在林老二肩膀的手收回來,攔住了大偉:“別介——
喝茶多沒意思啊。
不打牌,那咱們三個喝酒去吧?
熱水河旁邊新開了一個燒烤,味道相當不錯。
羊肉都是現切的,一咬一口油,木炭烤的,又焦又香。”
前麵提打牌,是為了給大偉拒絕的。
拒絕了一次,就不好拒絕第二次了。
大偉看看眼前的二人,見林雲星表情有些尷尬,就猜到這是吳茂才特意叫老二來的,就是為了湊局喝酒的。
但除了喝酒之外,還有什麼目的,大偉咱們猜不到。
都是熟人,平時也應該跟這些嫡係手下多交流,大偉覺得這沒什麼。
“行啊,開我車吧?”
“都喝酒就不開車了,走著去吧,反正又不遠。”
“好,那就請吳主任帶路。”
熱水河就在縣政府旁邊,它的北岸就是都市花園小區。
三人出了小區,往南走了兩個路口就到了熱水河的南岸。
左手邊的河堤旁,有一排夜宵檔,不少檔口門前已經坐了有食客。
在右手邊,就是一棟大樓,牆上掛著新都會酒店幾個字。
吳茂才選這麼個地方,那是有深意的。
喝醉了,一會兒去酒店方便。
走到一家燒烤店門口。
這裏有個細節。
人已經到了,直接走進去找位置就行了。
林雲星也是這麼做的。
可林雲星剛要往前走,吳茂才就攔住了他。
三人這麼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吳茂才左右看看周圍環境什麼的。
大約過了二三十秒。
燒烤檔裡的老闆看到了門口三人,急急走過來。
“喲,吳主任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老闆張開手臂哈著腰,熱情的很。
吳茂纔則是嚴肅著臉,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展開介紹:“這位是陳縣長,有包廂可以安排嗎?好安靜些的,空調足些的。”
燒烤店老闆緊張起來,朝大偉不住哈腰:“有,有,長期留著一間貴賓房,在二樓,幾位隨我來。”
三人上來二樓。
這上麵就一個包間,是安靜很多。
坐下後。
吳茂才請大偉點菜。
“你來吧,你熟悉些。”
吳茂才就開始安排了,各種串點了幾十串,外加三瓶白的。
必須是53度,不然沒力氣。
“要不喝啤的吧,白的容易醉。”大偉建議道。
吳茂才合上選單:“那怕啥,醉了我們給你揹回去,您也該放鬆放鬆了。
神經不能綳太緊了。
其他放鬆專案,我們不敢搞。
這下了班,喝掉小酒,不違規——還是我們自己出錢。
誒,今晚你們誰也不要跟我搶哈,我來請客。”
不等大偉說話,吳茂才揮手叫老闆下去準備酒菜:“你別私自送菜給我們。
該是咋樣就咋樣。
不然的話,我們以後不來了。”
老闆連連稱是,把門關上。
“沒必要弄這麼大的包間其實。”
大偉轉頭看了一圈,包間裏還有茶桌、麻將桌、KTV裝置什麼的。
這用餐環境,屬實有些奢侈了。
“縣長批評的是。
我是想著,您現在不比從前了。
是縣長了。
縣長得有縣長的派頭子。
那放在過去,您出門都得有人敲鑼打鼓。
我感覺能少接觸社會上的人,就少接觸的好,由此是在這種私人時間裏。
不是說我們要專門防誰。
是為了減少麻煩。
這多好,關起門來,沒人吵咱們,您也不用應付誰。
您不用這個房間,它也是空著的,老闆也不會多收我們錢。”
大偉知道他的好意,沒再多講,心裏頭還是想著小丹的事。
也不知道,小丹現在到哪裏了?
不自覺的就擰緊了眉頭,再次看了看手機,還是給小丹發了訊息。
“姐,你到哪裏了?
住下來沒有,吃過了嗎?”
吳茂才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心裏更是篤定,大偉跟小丹發生了些不愉快。
燒烤有些小串,很快就先烤好了,老闆端著第一批串上來了,親自給三人開酒倒酒,弄好了馬上又退了下去。
吳茂才端杯,提議三人碰一個。
大偉一口乾掉了。
有點借酒消愁的意味。
火辣辣的酒穿過喉嚨,衝到胃裏,血氣一下翻湧起來。
辣、苦、還有特殊的酒香,從氣管衝到鼻腔。
喝了酒也不吃,愣神等著小丹訊息。
吳茂才示意林雲星給大偉敬酒,大偉又幹了一個。
這麼一來二去,一下子大偉就幹了半斤了。
其實大偉也想快點喝暈乎,這樣好看看吳茂纔到底搞什麼鬼。
可沒想到量沒把握好,這酒力氣太大,喝了一斤左右,他就有些睜不開眼了,講話都打結。
“才哥,這,這喝的啥?”
“不就是我們臥佛山產的當地酒嘛。”
“這酒……不對吧,咋這麼大力,老二你喝著對嗎?”
林雲星滿臉通紅,他還清醒著喝的少:“我喝不出所以然,差不多啊。”
“才哥,是不是有啥事,趁我還清醒,你就說吧。”大偉兩手撐著桌子,打著酒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