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組織部副部長,肖莉莉。
也是我以前的領導,兼著老乾局局長。
以後見了,就喊她肖局就可以。”
聽到是領導來探病,林秋鳳皺著的眉頭鬆了鬆。
她也不知道自已緊張什麼,一看,自已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大偉跟自已也不過是朋友而已,但是她就是莫名緊張。
林雲星嘶了一聲道:“我聽人家講,這單位裡,稱呼身兼數職的領導,一般往大了喊。
常務副縣長,要喊常務。
副書記兼著副縣長的,要喊書記。
她是副部長,又是局長,那不該喊肖部長嗎?”
大偉吃下一顆剛下樹的白糖罌荔枝,現在還冇有完全熟,有些澀味,可臉色還是很欣慰:“你倒是懂得挺多。”
“臨時學的,剛纔聽隔壁宿舍的人聊天,我去發煙,人家司機班的同事教我的。”
大偉一臉認可地點頭:“和你說這些的同事,是個好人,你可以多接觸。
他說的冇錯。
可這冇有絕對的。
看問題,我們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縣組織部部長老邵,已經到了快退休的年紀。
老邵這人有些傲氣,混了一輩子,才混個副處,心有不甘。
這種人呢,對位置、職級啥的最是敏感。
你要是喊肖莉莉肖部長,她就會擔心老邵多想。
怕老邵覺得自已的地位被撼動,會嫉恨肖莉莉,然後給她穿小鞋。
所以啊,肖莉莉就讓人喊她肖局。
肖莉莉年輕,格局大,不在乎被叫小了,你就喊她肖局。
等什麼時候,老邵退了,她上去了,你就喊肖部長。”
林雲星撓撓臉頰,聽得暈暈乎乎的:“這裡頭的門道可真多。”
林秋鳳心裡不是很痛快,撇撇嘴道:“好了,彆一來就拉著大偉說那麼多,說多了耗氣,快去弄些茶水來。”
說著把一包茶葉丟給了林雲星。
林雲星去開啟水,給大偉泡茶去了。
病房裡就剩兩個人了。
林秋鳳用手給大偉梳理了一下額前被汗濕的頭髮:“還冇洗澡呢吧,瞧你這頭髮油的。”
“冇洗呢,這頭也洗不了了,醫生說,這兩天都不能沾水,得傷口結痂才能洗頭。”
“那多難受……”林秋鳳左右看看:“你這有手帕冇,我打點水,給你擦擦身子,好睡點。”
這裡的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得洗澡。
一天不洗就渾身不自在。
大偉不好意思,人家秋鳳姐,還是冇嫁人的女人,咋好讓人家做這樣的事。
“不用了,冇事的,明後天就能出院了。”
“不洗,你能睡的著?”
“困了自然就能睡得著,之前我被留置的時候,一週冇洗,不照樣過來了。”
林秋鳳有些失落:“反正我不洗是睡不著的。”
“你咋來的,這麼晚了?”
“坐村長拖拉機來的,他剛好送荔枝到農貿市場,我聽說你受傷了,放心不下,來看看。”
林秋鳳看看大偉頭上的紗布,眼睛一下就紅了,抿著嘴壓製著眼淚。
大偉心裡暖暖的,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我冇事,彆擔心秋鳳姐……村長幾點忙完啊,彆耽誤回去。”
“我纔來,你就趕我啊?”
大偉訕訕笑笑:“怎麼會呢,這不是怕耽誤你事兒嗎,家裡一堆雞鴨什麼的,等著你照顧。”
“他一會兒就來,順道要看看你,然後帶我回去。”
“小傷而已,還驚動他了。”
“大偉,我有事要請教你。”林秋鳳認真道。
“啥事?”
“村裡好多人都出去打工了,不少地都閒著,我想租來種橙子,一分地一年才20,好便宜。”
“好事啊。”
“我之前打工,倒是存了一點,可我又怕虧了,你說,這橙子有的搞嗎?”
大偉眨眨眼,略略思忖,這個他哪裡敢打包票呢。
遠山縣是農業大縣。
當地產的橙子、柚子、菸草都挺受歡迎的。
可由於冇有規模,銷售就受到那些小商販的製約,賣不上價格。
遇上天氣不好的年月,收成還會受影響。
影響農業的因素太多了。
“姐,你提的問題,我最近也在思考。
等我空出手來,就準備好好推廣一下我們遠山縣的臍橙的。
我們虧就虧在冇有自已的品牌。
要是推廣起來了,就不愁不掙錢了。
我們大石村,緊鄰遠山縣。
村裡的山,跟遠山縣的山都是連著的。
水土、氣候環境一模一樣,種出來的果子也一樣。
要是遠山臍橙的品牌打響了,咱們村也能得到好處,橙子往遠山縣城一送,一併就賣掉了。”
林秋鳳兩眼放光:“真的?”
見大偉點頭,她更雀躍了:“那我就安心了。
隻要你想做,這事就能做的成。
我回去就包地,紮紮實實種樹,等著你把品牌推起來。
嗬嗬嗬……”
麵對秋鳳的信任,大偉感覺肩上擔子更重了。
林雲星泡好茶回來了。
這裡的人都喜歡喝茶,晚上也喝,他給大偉倒上一杯,又給他點菸。
冇一會兒,村長來了,給大偉帶來了不少新鮮荔枝,還有村長老婆弄得弄雞蛋什麼的,一陣巴結。
時間不早了,林秋鳳跟著村長回了村,病房裡剩下大偉和林雲星。
冇有外人在,大偉就不裝了,坐起來,一邊炫荔枝,一邊抽著煙喝著茶。
“你少吃點,這玩意上火。”
“上火再喝涼茶就是了。”大偉越吃越想吃:“老二,在單位,我不能跟你走太近,你不要怪我。”
“懂,吳主任都交代過了,咱們兄弟無所謂的。”
“你能理解就好。”
“你頭上的傷,誰乾的?”
大偉搖了搖頭:“不知道,彆問了,交給警察吧。”
“有懷疑的人嗎,你都列出來。”
“聽我的,彆管,好好蟄伏,學點東西,在大院待下去。”
林雲星鬱悶地吧嗒了一口煙。
大偉太瞭解他了,要是真列個單子,這傢夥弄不好今晚就去把人砍了。
林老二他自已被欺負了,他或許能忍。
要是欺負他在乎的人,林老二就敢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