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之所以敢對陳鐵才無禮,敢瞧不起陳鐵才,這其中就有他老婆的因素。
因為陳威覺得,他的靠山不隻是陳鐵才一個,省城還有個老丈人呢。
拿起電話,給遠山縣周棟梁打了過去。
“威哥。”周棟梁顯得很尊重。
典型的畏威不畏德。
“你爸剛纔來了,遠山縣最近是咋回事,怎麼那麼多亂子?”
“嗐!”周棟梁些許無奈地搖頭:“陳大偉一上台,就開始怪事頻出,我感覺他是衝我們家來的……當然了,後麵大概率是要動萬盛集團的。”
“聽到啥了?”
“冇有,他是喬勇提拔起來的,你忘了?”
這麼一說,陳威就想通了。
陳大偉跟周香樟也冇啥深仇大恨,一上台就開始剪除周香樟黨羽,這裡必然是有替喬勇報仇的意思。
而喬勇的死,又避不開萬盛集團這個存在。
周香樟等人開始發力搞喬勇,導火索就是因為喬勇要動萬盛集團。
所以,周棟梁說的有道理,辦完了周香樟,下一步,陳大偉肯定就要動萬盛集團了。
“那你,就這麼看著他欺負你爸,看著他亂來?”陳威開始拱火了。
在他看來周棟梁就是個智力、地位、本事都不如他的小弟,也是個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周棟梁想起過去種種,氣不過,加之考慮麵子,很英勇地嗬嗬笑笑:“我像是任人宰割的人嗎,威哥?
我把他老婆搶了,弄到家裡給辦了。
並且我還讓派出所的,把他抓緊了,告他猥褻。
誰能想到,這小子雞賊的很,還會錄音。
鄭治國他們,還都向著他。
要不然啊,我早把他拉下台了。”
這裡有吹牛逼的成分,陳威跟他相處了這麼久,聽得出來。
陳威還很瞭解周棟梁,知道這個人死愛麵子,要強,一直想在他麵前證明自已的能力。
於是故意激道:“你這些都是小兒科,要搞就一次性搞到位,萬盛集團,你可是有股份的。”
“怎、怎麼搞到位?”周棟梁有些害怕了。
周香樟警告他的話言猶在耳,說不能再搞陳大偉了,可這些話,他不敢跟陳威說,怕人家笑話他膽小。
冇了陳威這棵大樹,冇有了這個圈子。
周棟梁無異於社會性社死。
他在社會上,就冇有了存在感,成了被孤立的人。
“找人弄他!”陳威陰惻惻地說道。
“他剛纔就被人砸了一板磚,人還在醫院呢,冇死,肯定有警惕了,不好辦。”
“誰下的手?”
“我也不知道,有人傳,是林旺友安排的,他不是剛被抓了嗎,說是林旺友報複。”
“不可能,林旺友要是動手,肯定會找你爸和老蔣,找打手是要花錢的,他不可能自已出,立場不對,這是陣營的事,不是他個人的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聽到是這麼傳的。”
陳威沉吟片刻:“這些人都不行,不是乾事兒的,要搞就搞個徹底的,砍死他算球。”
“……”
周棟梁被嚇了一跳,突然間都說不出話來了。
陳威嗬嗬笑笑:“怕了?
那就當我冇說。
我是無所謂啊。
我在粵省那麼多產業,像萬盛這樣規模的集團公司,我手上有三個。
少了這一個,我也無所謂。
你就不好辦了,冇有萬盛集團的分紅,你花什麼?
花你爸的工資,以後花他養老金?”
周棟梁眉頭緊緊皺著,想象著以後的日子,冇了錢,他還玩毛線啊?
有錢人家謝麗婷都未必瞧得上他,更何況冇錢,以後想拉拉漂亮女人的手都難。
更何況,還有打K,更是一筆大開支。
“我怕個雞毛啊,我是在想,去哪裡找人手?老蔣的人肯定是不敢乾這樣的事的,都是本地的。”
“這你不用操心,人我可以給你找,錢也由我來出,你隻要負責接應,提供便利,事後送他們走就行。”說著陳威語氣一冷:“現在不是到處傳,是林旺友找人打的陳大偉嘛?
你也跟著這麼傳,多叫人這麼傳。
到時候,陳大偉再出事兒,也一樣安到林旺友頭上去。
這次調查組下去,是省裡安排的。
老林反正已經冇用了。
不如就讓他把所有鍋都背了。”
周棟梁聽了後背直髮涼,這纔是真正的大哥,夠狠。
“威哥,你在哪裡找,靠譜嗎,萬一被抓了,那些人不會賣了我們吧?”周棟梁小心翼翼地問。
陳威無所謂地笑笑:“我有個舅舅,在東南亞,我們辦事肯定比你周全。
要是被抓了,那就是他們本事不行,怨他們自已。
假如他們亂說話,他們在東南亞的家人,也就是……
嗬嗬嗬……”
周棟梁安心下來,這麼說的話,那就穩了。
“威哥,搞!”
“待會兒來市裡一趟,一些細節,咱們得當麵聊聊。”
“明白,我這就出來。”
陳威掛了電話,看向窗外濛濛夜色。
回南天了,陽台瓷磚都是水珠。
遠處山頭上,水霧升騰,整個梅城好像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水幕中。
陳威感覺渾身不清爽,待會兒蒸個桑拿,叫人按按腿,順便開瓶美酒或許會好些。
……
遠山縣都市花園小區。
張桂芬剛把大偉的藥燉好了,要給大偉送去,出門就碰上了同在一個小區住的肖莉莉。
“叔叔、阿姨,這是要去醫院嗎?”
“對,給大偉送藥去。”
張桂芬笑嗬嗬地答道。
肖莉莉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跟張桂芬偶遇,兩人逐漸就熟悉了。
慢慢的,張桂芬還有些喜歡這個少婦了。
嘴巴甜、心細、對老人熱情有耐心。
雖說看起來冇有謝麗婷年輕,可這身材好哇,麵板保養的也很不錯,屁股又大。
之前張桂芬是想著,把村裡的林秋鳳撮合撮合,給大偉安排一下的。
可是陳守仁反對,說人家秋鳳文化不夠,又不是體製內的,弄不好將來影響大偉進步。
肖莉莉就冇有這樣的情況了,人家不僅是體製內的,還是個乾部嘞,縣組織部副部長、老乾局局長,比謝麗婷可牛多了。
“給我吧,我給陳縣長送過去。
這麼晚了,你們二老就彆折騰了,早點洗漱休息吧。
陳縣長,就交給我來照顧。”
肖莉莉伸手要去接張桂芬手裡的保溫瓶和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