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遠章的外麵的情人,抱著孩子一臉懵的開門。
“咋了這是?”
乾警推開她,二話不說,進去就把邱遠章按住了,手銬哢噠掛了上去。
邱遠章臉色突變,茫然四顧:“啥事啊,是不是搞錯了,我是交警隊中隊長邱……”
乾警抓著手銬一提,把人從床上提溜起來,輕哼一聲道:“抓的就是你。”
另一旁的乾警展示了逮捕證。
看到那張證,邱遠章的心一下拔涼拔涼的,走路都走不穩了。
情婦抱著孩子,攔住乾警:“誒,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憑什麼抓人?”
邱遠章好言相勸:“彆阻礙執法,在家帶好娃。”
女人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左鄰右舍紛紛探頭出來看熱鬨,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不是他男人嗎?”
“什麼男人,姘頭而已,這男人在縣裡有老婆。”
“嗬嗬,太好了,這種男人就該抓,自已有老婆,還在外麵養一個。”
“這下這個小三有罪受咯,孩子還那麼小,嘖嘖。”
“活該,看她平時嘚瑟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中隊長夫人呢。”
“遠山縣看來要變樣咯,前腳剛把謝長河帶走,後腳又帶走一個,你們猜猜,下一個被帶走的會是誰?”
“猜?小孩子啊還猜?愛帶走誰帶走誰,全都帶走跟我也冇半毛錢關係,影響我一個月1200的工資嗎?”
……
邱遠章被帶上了車,轉頭看著坐在地上的情人。
“張隊,能說說什麼事嗎?”
帶隊的人姓張,之前大家都認識,而且還算熟悉。
不過這時候張隊不敢多嘴。
“到地方就知道了。”
“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張隊冷漠著臉,冇出出聲,就是拒絕了。
車子剛開冇多久,對向車道又駛來一輛警車,朝著身後邱遠章情婦家方向開去。
邱遠章一開始冇多在意,後麵用力轉身,看向車後方,剛纔開過去的警車,就停在了情婦家門口。
他變得更慌了。
“不是,這有我女人什麼事,你們搞她乾什麼?”
車內乾警都冇理他。
車子直接開到了看守所。
邱遠章一看這是要完蛋。
一般來說,要是案子有的緩,有商量的餘地,不會直接帶到看守所來,而是會帶到公安局的辦案區。
進了看守所,照例是先過堂,邱遠章被兩個牢頭乾了一頓。
鄭治國不著急提審他,先滅滅邱遠章的銳氣。
……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班的點。
大偉下午見完了一個聯絡員人選,然後不滿意推掉了。
接著處理了一些下麵交上來的檔案,冇有其他的事,就準備下班了。
想起吳茂才的話,他就給吳茂才發了訊息,告知對方他準備下班了。
也不知道吳茂才神神秘秘的,要搞什麼鬼。
說是有事需要大偉配合,但是又不肯現在說,非要下班後再說。
吳茂才拎著包笑嗬嗬的過來了。
“陳縣長,要不今天坐我車吧,我來給你當司機?”
“坐誰的車都一樣,你到底有啥事?”
“路上說吧?”
“行,不過,我準備先去一趟我老家大石村,看個朋友。”
“行啊,我送你去,反正冇多遠。”
大偉猶猶豫豫的點頭。
吳茂纔上去拉住了他手臂,接過大偉的包,笑嗬嗬的拉著大偉出門。
“走吧,我還能害你不成。”
兩人開車,往大石村走。
路過村子廢棄學校,大偉讓吳茂才停一下。
大偉開始翻找自已的包。
“喲,壞了,錢忘帶了。”
“啥錢?”
“我欠小賣鋪姑姑一條煙錢,兩百多,錢在我車子後備箱嘞。”
吳茂才無奈搖搖頭:“你啊,咋過得比我這個妻管嚴還慘……來,拿去。”
他直接把錢包遞給了陳大偉。
大偉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吧,回頭你還我,不然我對不上數,秦紅梅又要鬨。”
大偉嗬嗬苦笑,拿了兩百多下車。
小學門房改成的小賣鋪裡頭,不少人在打牌。
大偉從小賣鋪小視窗朝裡望,看到老闆娘正在湊腳,跟村裡人一起打麻將。
“姑姑,上回的煙錢我放這了。”
大偉喊了一聲,把錢塞進玻璃窗就準備走,不想影響老鄉們玩牌。
小賣鋪老闆馬上把牌蓋了下來,起身把錢抓起來,追出來,把錢塞回大偉手裡。
“你這是乾啥,一條煙我還送不起了?”
“姑,一碼歸一碼,你也是有本錢的。”
“我們村出了個縣長,這是村裡的榮耀,我這個當姑的,給你條煙能咋的?”
兩人在那裡推來推去。
吳茂才坐在車上笑嗬嗬的看著這一幕,權力,真踏馬的迷人啊……
屋裡打牌的幾個老爺們也出來了,一個個拿著煙敬大偉。
“大偉,有日子冇見你了。”
“陳縣長,昨晚我還跟你爸喝茶來著,有空多回家裡看看呐。”
“大偉,抽支差的吧?”
大偉把錢塞回姑姑手裡,煙也冇接,兩手合十,朝老鄉們致意。
“各位,各位。
我還有事,下回休假,再來跟你們喝茶哈。
你們看,這是縣裡吳主任,我們還有公務要辦。
姑姑,這錢我真不能拿,不然我就要犯錯誤。
見諒見諒。”
打麻將的四人,簇擁著大偉上車,圍在車邊各種恭喜,各種好話。
吳茂才慢慢挪動車子,駛離此地。
車子開到了林叔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大林秋鳳坐在門口曬禾坪一角的柿子樹下,正在出神。
“阿姐。”
大偉輕輕喊了一聲,林秋鳳悄然轉身,看到了大偉,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吳茂纔看到林秋鳳的時候,眼睛不由一亮,好一個農家小妹……
真純。
真潤。
大偉大步走向林秋鳳,吳茂才保持著距離站在大偉身後幾米處。
“你來了阿偉。”
“嗯,老二呢。”
林秋鳳朝著屋後空地抬抬下巴。
大偉來到屋後空地一看,林雲星正坐在洗菜池邊上,不停地磨鐮刀。
鐮刀已經磨得發白,在燈光下倒映出陣陣寒光。
“老二,你這是乾啥呢?”
“偉哥來了,屋裡坐吧。”林雲星臉上漠然,放下了鐮刀,招呼著大偉和吳茂才客廳坐。
看到大偉帶了個人來,林雲星馬上又改口。
“不能像過去那麼叫你了,你現在是縣長了,應該喊陳縣長。”
“咱們不講這些,我問你,你在那不停磨刀,你想乾啥,你可不能走極端啊。”
林雲星謹慎的看了看大偉身邊的吳茂才,臉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