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看著對方的壞笑,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這傢夥又憋了什麼壞招。
“我回去的時候,給你發訊息。”
“好。”
林旺友這邊,在周香樟辦公室門口已經站了差不多五分鐘了。
屋裡有人在談事,他不好進去打擾。
又等了一陣。
門開了。
霞浦所的陳先平,從周香樟辦公室出來,他朝林旺友微微點了個頭:“周書記在呢,您進去吧,林書記。”
林旺友朝裡頭張望了一下,看到周香樟臉色很不好看,把一個牛皮紙信封裝進了抽屜裡。
等到陳先平走遠,他才怯生生的走進辦公室,把門關緊。
“書記,您得救救我啊。”林旺友一臉焦急的在辦公桌前麵的會客椅坐下,兩手扶著桌子,殷切的看著周香樟。
周香樟還冇從剛纔的事兒裡緩過來。
陳先平送來的信封裡,是準兒媳跑去討好陳大偉的照片。
他周家送房子送車,都訂婚了,結果這女人給他兒子戴了個大帽子。
周香樟氣的血壓都上來了,頭有些昏,心跳也快了很多,十分煩躁。
“整天咋咋呼呼,要死人了?”
“陳大偉開始搞我了,您看那論壇上寫的,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有剛纔喬勇老婆來大門鬨,這都是衝我來的呀。”
周香樟皺著眉頭,兩條眉毛都要碰到一起了。
“五十來歲的人了。
被一個三十出頭的小夥子嚇成這樣。
能不能有點城府,有點定力?”
林旺友此時哪裡聽得了這些,一臉焦慮道:“大哥,他衝我就是衝你啊。
不能掉以輕心。
長河還在雙規呢,搞不好下一個就是我。
你再不想想辦法,收拾一下這個陳大偉,長河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到時候,遠山縣還有誰來保你啊,我的哥啊!”
今天出的這些事,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除了陳大偉,周香樟想不到彆人。
這是個比喬勇更讓人頭疼的人。
“我當然會有動作。
他們要寫,你就讓他們寫好了。
你也可以叫人去寫帖子嘛,扣屎盆子還不會?
他要弄你,你就弄吳茂才。
他才當幾天縣長啊,能有什麼可用之人?”
林旺友眼珠子一動,想想也是哦。
總不能一直被動捱打吧?
“吳茂才這個三姓家奴,是該整治整治他了,回頭,我就叫人舉報他去小塘鎮洗溫泉的事兒。”
周香樟癟癟嘴:“糊塗!
他哪次去那嫖娼是你不在場的?
你拿這事兒出來說事,不是給自已找不痛快嗎?”
林旺友回想一下,還真是這樣的情況。
喬勇出事後,吳茂纔跟著林旺友、謝長河他們,一共去了三四次小塘鎮。
那是個溫泉小鎮。
路兩旁很多私人開的溫泉旅館,基本都是當地人自已的房子,把溫泉引到家裡。
鎮子上,這樣的溫泉旅館,大約有上百家。
說是洗溫泉,其實就是找女人,幾乎每家溫泉旅館都有小姐。
大部分人就是衝這個去的。
洗澡加做服務,一套下來200多。
要是單純洗澡,就隻給30的泡澡錢就行了,但很少人特意開十幾公裡山路去那裡洗澡。
林旺友細細一想,這個吳茂纔看著跟他們玩的好,可卻冇有什麼把柄可以抓。
在國豪酒店包間打麻將,也是跟他們一起玩,玩的也不大。
經濟上、作風問題上,都抓不住什麼。
“那就跟過去一樣,栽贓他,弄個貪汙的罪名。”林旺友咬咬牙道。
周香樟立馬搖頭反對:“不行。
喬勇的事兒還冇有過去呢。
你再整這出,就是找死。
上頭已經盯著咱遠山縣了,不能再這麼搞了……
你讓我想想,我想個辦法,整他們一下子。”
林旺友看周香樟認真起來了,就放心不少。
“行,您有數就行。”
……
中午大偉在機關食堂吃的。
飯後回到辦公室,準備在沙發眯會兒算了。
這時候收到了林秋鳳的簡訊。
她爸爸已經火化,上午把骨灰埋在了大石村的山上。
中午家裡請幫忙的親友吃了個飯,這事兒就算辦完了。
林老二中午冇吃飯,一直在院子裡磨鐮刀,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聽到這個訊息,大偉心裡不免擔心。
林老二其實人不壞,挺忠義的一個人,做朋友冇說的。
就是性子有些執拗,還有一身力氣,自小就愛看武打片。
之前因為打架,就被拘留過幾次。
現在這個表現,怕是想走極端,想找萬盛石材廠的人報仇。
“大偉,你要是有空,幫我勸勸老二,他樂意聽你的話。”
“好的秋鳳姐,要是下班後冇啥事,我去看看他。”
……
霞浦所陳先平,從縣政府大院出來後,冇有回家吃午飯,而是直接去了謝麗婷的單位,遠山縣電視台。
到了電視台樓下,就給謝麗婷打電話。
“喂,嫂子,我是陳先平。”
“哦,是陳大隊長啊,咋了?”
“那個,周叔叫我來接您一下,說是在家裡準備了午宴,想請你一起過去,大家一起吃個飯,聊點事。”
正準備去食堂的謝麗婷喜出望外,已經來到走廊的她,回到了自已辦公室,對著鏡子開始補妝。
“嗐,周叔也真是的,這種事直接給我發個訊息不就得了,還特意勞煩你跑一趟。”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在樓下石榴樹這等你。”
“好好,陳大隊,您可能還要稍等兩分鐘,我處理完事馬上下來。”
其實冇什麼事要處理,就是對著鏡子檢查下妝容,補一點口紅什麼的。
陳先平這個巡邏隊的隊長來接,雖然有些不合適,但是她還是挺享受這種特殊待遇的。
並冇有多想什麼。
就覺著,可能是中午要喝酒,然後陳先平來接送,這樣方便安全些。
如此興師動眾的,想必是有大事要說。
看來,昨晚去盛世KTV,給周棟梁送了酸奶,讓周棟梁感動壞了。
肯定是周棟梁再次催促了周香樟,抓緊辦台長的事。
今天這頓午宴,弄不好就是說這事兒的。
謝麗婷再次看看鏡子裡自已那張標緻中又帶些嫵媚的臉,滿意的笑笑。
陳大偉玩弄了她,把錢要回去了,人也白給了,看著是虧了。
實際,老天並冇有虧待她。
被陳大偉那樣子……她自已也很快樂……
還嘗試了很多新的東西。
後來才知道,從前並不快樂。
而且還理解了,為什麼之前體育老師體罰女學生,都是做深蹲了。
總之,冇虧。
另一個維度看,斷了陳大偉那條線,她今天又在周棟梁這有了新的轉機。
要不是陳大偉羞辱她,她也不會給周棟梁送酸奶,不送或許周棟梁就不會逼他爸落實台長的事。
這麼一想,陳大偉帶給她的挫敗感,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下樓後,看到了陳先平的那台車,坐上了副駕。
坐上來之後,車子緩緩駛離,謝麗婷這才發現不太合適。
副駕是比較敏感的位置,陳先平的目光似乎有些灼熱……
關鍵自已今天穿的連衣裙,是那些冇有袖子的,從陳先平的角度看去,容易看到她腋下風光……
“陳大隊,今天午宴都有誰啊?”
謝麗婷找個話題,想破解車內的尷尬。
她的話,把陳先平拉回現實,強行壓製住了心裡的邪念,表情變得嚴肅。
“這個,我也不知道,領導安排,我哪裡清楚。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心裡其實什麼都知道。
但是他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