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吳茂才這話講的透徹。
肖誌凱聽了後臉上也閃過一絲遲疑。
本來,肖誌凱是很看好大偉的。
聽到許愛國要調自己去當縣委書記,去跟大偉搭班子,當時也十分高興。
一切都是許愛國的要求。
剛纔見麵的時候,許愛國暗示肖誌凱,要把遠山縣的局麵把控住。
明麵上,要支援大偉的工作,要配合好;
但是暗地裡,也要盯著大偉的動向。
並讓大偉認識到,要跟許愛國保持親近才能在遠山縣長久待下去。
說白了,就是要大偉明確地拜山頭,要主動地靠近許愛國。
“我那傻侄女,早就看上他了。
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
看那架勢,是要倒貼大偉,那心早就飛到遠山縣去了。
大偉這人呢,心思又重。
這件事上遲遲不給態度,就這麼吊著。
其他都冇的說。
就是這件事,我不是很滿意。
他什麼時候娶了我侄女,什麼時候我才能安心。”
許愛國是長遠計劃,他的幫助確實是不遺餘力的,可他不是不求回報的。
大偉隻接受幫助,不給個準信,許愛國心裡不踏實。
許愛國給了方法,隻要控製了吳茂才,就等於架空了陳大偉。
於是,纔有了剛纔兩人的對話。
“大偉背後的人,在京都?”肖誌凱忽的問道。
吳茂才嗬嗬淡笑不做應答。
其實兩人都猜到了是誰。
“茂才……”肖誌凱聲音軟了下來:“我是被架在火上烤。
剛纔我急躁了一些,你不要怪我。
我的調動,省裡幾個大佬都已經碰過頭了。
我看,是十有**。
可你說……
我真調過去,我該咋辦?
我該怎麼在許部長和陳縣長之間斡旋?
明麵上,遠山縣要出政績,我肯定要跟縣政府搞好關係,不然冇法跟上頭交代;
暗地裡,我又要完成許部長交給的任務,不然他那裡我又冇發交代。
都說和你腦子活。
哥向你取經了。”
肖誌凱居然誠懇地朝吳茂才抱拳了。
吳茂才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了肖誌凱的雙手:“使不得,折煞我了。
要我說啊……
乾脆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肖誌凱狐疑地注視著他:“何解?”
“修許部長的棧道,暗度陳縣長之陳倉。
你得抓緊了一頭。
兩頭抓是不可能的。
許部長和陳縣長,誰年輕、誰有前途、誰的背景大、誰的能力強?
這賬你一算就明白了。
許部長這麼要求,說明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知道自己走不遠了,過些年就研究退的事情了。
他為什麼要著急忙慌把侄女嫁給陳縣長?
那還不是就為退休後做準備嗎?
這越發說明,許部長也是相當看好陳縣長的,篤定陳縣長將來能高升。”
吳茂才湊過去,貼著他耳朵低聲說道:“他這就是把你當炮灰。
你使計,就算陳縣長服從了,陳縣長心裡也是有怨氣的。
(請)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後麵陳縣長的怨氣發不出來,總不能跟自己老婆的姑父,跟曾經幫過自己的領導拍桌子吧?
最後就拿你出去,必然清算你。
他的手段你我都是清楚的。
你能頂得住?
許愛國為了保護他自己和他侄女,他肯定說是你的主意,跟他沒關係,立即賣了你,絕不會保你。
不如你就順著他。
找個機會,我把這背後的事,跟陳縣長一說。
陳縣長會有辦法對付他的。
我們應該成為陳縣長的人,而不是省城誰的人。
少壯派纔是未來啊。”
肖誌凱長長嗯了一聲,被說動了。
細細想來,許部長確實是把他當成個棋子了。
隻是許部長冇有算準吳茂才這個人,覺得吳茂才一定會聽他許愛國和他肖誌凱的。
要是吳茂纔剛剛真的妥協了,跟著肖誌凱一起合謀算計大偉,最後,弄不好都被大偉反清算。
既然大家都押注陳大偉,那他肖誌凱為何不跟進呢?
“你的意思,我順著許部的意思,拖著。
先把生米煮成熟飯,把位置坐穩了。
過段時間,許部都要退的時候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男女關係又不是過家家。
就算我們在努力,兩個年輕人不樂意,也是枉然。
相信陳縣長也能靈活處理他和婷婷之間的關係。”
吳茂才長舒一口氣:“對咯,就這麼弄。”
“那……”
“您什麼都不用說,我也什麼都冇聽見,我會跟陳縣長協調這事,您安心等著上任就行——我們要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們一樣。”
肖誌凱伸出手,跟吳茂才重重一握。
各自上了車。
車子朝著梅花市方向進發。
吳茂才坐在後座,不停地抽菸。
林雲星從後視鏡觀察了幾次:“才哥,難得出來一趟。
是直接回縣裡,還是……”
吳茂纔看看時間,想想好久冇有放鬆了:“不回去能去哪兒?
小塘鎮都被掃了。
小塘鎮那個書記老譚,昨天還被姚戰叫去問話。
現在的小塘鎮是一片荒蕪,剩下的一些小妹躲起來瑟瑟發抖。
還是回家吧……”
這就是想玩玩,但是冇地方。
林雲星跟鄭治國聊天的時候,聽說了過去霞浦所的陳先平調去了清河市,在一個農莊裡當經理。
農莊老闆是鄭治國的老局長。
裡頭有東西。
“前麵就是清河市地界了。
聽說有個地方不錯,安全。
要求解解乏不?”
吳茂才坐正了身子,來了興致:“什麼場子,老闆什麼背景?”
林老二把情況一說,吳茂才立即笑了,掄拳砸了下林老二的肩膀道:“好小子。
懂事兒了哈。
走,去看看去。
陳大隊過去也是朋友,他調過去當經理了,我們冇有不去捧場的道理。”
說著翻翻兜:“老二,你帶錢了嗎?”
被老婆管的緊,囊中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