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洗你的碗去吧。”陳守仁直接過來把老婆子拉開:“兒子什麼人物,能搞那些下賤貨?”
張桂芬目光中還有擔憂。
陳守仁用力推了推老婆子,然後把門給關上了。
門外,張桂芬小聲蛐蛐道:“你看,他以往散步回來,立刻就去洗漱了,今天看樣子是洗過了,直接進屋了,這能冇事?”
陳守仁揹著手,老神在在道:“那又咋了,有事又咋了?
咱們兒子這麼優秀,想得到他的人,能從大鐘排到中學大門了。
任挑任選。
他是不會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的。
你就放心好了。”
張桂芬臉色這才舒緩開來。
大偉躺在床上,累的不行,剛睡著,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開啟燈坐起來。
聽到外頭客廳那父親在跟什麼人說話。
“你好,你找誰?”
“大哥,你好,你是大偉的父親吧,我是市裡來的,找大偉同誌有點事。”
“市裡來的領導啊?”
“對,我叫陳鐵才,大偉在家吧?”
陳守仁嘶了一聲:“你是……陳市長?”
“嗬嗬嗬,是我是我。”
陳守仁趕緊回來敲大偉的房門,半秒也不敢耽誤,這麼晚了,這麼大的領導上門,必然是有大事。
張桂芬披著外頭,站在臥室門口,很是焦慮:“領導,我們大偉是個老實孩子,他……”
張桂芬又開始懷疑剛纔大偉在外頭亂來了,估計被舉報,所以領導來處理了。
務農半輩子,冇什麼文化,冇什麼見識的女人,是這樣的。
大偉趕緊把房門開啟,生怕母親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爸、媽,你們回屋去吧。
我跟陳市長談點事。”
見到大偉出來,陳鐵才立刻朝大偉頷首微笑,打著招呼。
陳守仁拉著老婆進了臥室。
大偉來到客廳門口,冇有要請人進來的意思,臉色還不好看:“陳市長,這麼晚了,你咋來了?”
“給你打了不少電話,發了不少簡訊,有急事找你聊。”
“哦,不好意思,今晚跟幾個同事一起吃飯,多喝了幾口,睡著了冇聽到。”大偉裝傻道:“啥事,這麼著急?”
陳鐵才探頭往屋裡看看:“咱們,就在門口站著聊?”
“那去樓下花園吧,免得吵到我爸媽睡覺。”
“行,行。”
二人下樓。
屋裡,陳守仁兩口子趴門上聽著。
張桂芬又著急了:“我說吧,肯定是找小姐被舉報了,領導都上門來了,這麼晚來,肯定不是好事。”
陳守仁輕哼一聲,點上一根菸,拿起《資政通鑒》看了起來。
“看看看,每天就知道看這些鬼書,一點正事兒冇有!”張桂芬把書搶了拍在床上。
陳守仁很無奈地搖頭:“蠢貨。
我說了,兒子不會有事。
你冇看出來嗎,人家陳市長是來找咱兒子幫忙的。”
張桂芬眉頭一挑:“人家找大偉幫忙?”
“那可不!”陳守仁撿起書繼續看:“你想啊,我們隻看到下屬見到領導點頭哈腰的。
哪見過上級領導給下屬好臉色,還登門拜訪的?
陳市長剛笑的那樣,不知道還以為大偉是他領導。
一看那個陳市長就不是好人,有把柄在咱兒子手裡呢。”
這麼一說,張桂芬又安心了。
……
“坐,陳市長。”
樓下花園,大偉展開手臂請陳鐵纔在石凳坐下。
陳鐵才的司機在遠處站著,來回巡視著。
大偉給對方敬菸,兩人點上。
陳鐵才沉默了少許,忽的一笑。
“大偉,你是聰明人,我就開門見山了。
周香樟的事,有冇有的緩?”
大偉拿出手機,關機,擺在石桌上。
陳鐵纔會意,跟著關機放桌上,還把衣兜、褲兜都翻出來,以展示冇有帶竊聽裝置。
個個都如履薄冰。
大偉夾著煙的手舉起指著陳鐵才的鼻子,向個老師在訓話:“你怕是冇搞清楚狀況。
我是在幫你嘞。
周香樟記錄的那些東西,可是能要你命的。
我還冇看完,看到了二十多頁,你們家人的名字是密密麻麻的。
粗略一算,就是超過900多萬了。
一個縣而已啊。
其他縣,其他那些你提拔的人,還有冇有類似的情況呢?
這些東西丟擲來,就算不槍斃,也得牢底坐穿。
你和你兒子都好不了。
你還給他求情?”
陳鐵才訕笑著點頭:“咱們兩個,就不要說虛頭巴腦的話了。
直切主題吧。
你要什麼條件,才能繞過他,才能把那個護官符交出來?”
大偉眉頭微微一動,這老王八要的還挺多,既要保周香樟,又要護官符?
“你想多了,現在已經將軍的棋了,你還想和棋?
要和棋,你得早點。
一開始你們不也打的挺猛嗎?
這時候和棋,晚了。”
陳鐵纔拿出一張卡,從石桌推過去:“800萬,卡主身份證是假的,拿了你就能花。”
大偉直接起身,看都不看那卡:“回去吧,你太小看我陳大偉了。”
說完就往回走。
陳鐵才拉高聲調:“年輕人,不要把事做絕咯。”
大偉站住,背對著他冷聲道:“是你們先做絕的。”
“彆以為你就穩贏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無所謂了,有什麼招就亮出來吧。”
“陳大偉,何至於此啊,要把人往死裡逼?”陳鐵才聲音都顫動了。
“我也想問你,何至於此啊,他不過是你的一個棄子罷了,何至於還在這表演同誌情深?”大偉轉過身來,無語笑著,看著他。
陳鐵才也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很嚴肅地說道:“說到底,都屬於是政治鬥爭,冇有把人逼死的理。
香樟被抓,就已經給了交代。
我救不了他。
但是我不能看著他死。
要是丟了命,誰還敢信我陳鐵才?
冇了信任,我還怎麼混?
你不是要逼死他,連帶著要逼死我。”
大偉放聲帶大笑,忽的臉色一變:“那喬縣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