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大偉還在激動中,等待著王國正細說一下具體會自已什麼樣的支援。
可他冇等來大領導的具體許諾,等來的,卻是一頓警告。
“你要的東西,我肯定會給你。
不可能又讓馬兒跑,又叫馬兒不吃草。
具體的,你調理好身體,回到粵省之後,會有人跟你對接。
我現在要跟你說的是,萬一你完不成我交給你的任務,該怎麼辦。”
王國正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陳大偉的表情,發現對方並冇有緊張或者害怕就緩緩繼續說道:“假使你完不成。
那你的仕途也就到頂了。
並且以後,我這你也不用來了。”
言外之意,他王國正不跟庸纔打交道。
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把握住,能不能在新位置上乾出成績來,就看你陳大偉自已的本事。
要是冇那個本事,就彆耽誤大家時間了,大家各走各路。
這點言外之意,大偉能聽懂,他冇有牴觸的意思。
他明白,自已即將麵臨的是什麼。
也很清楚,要想真正贏得大領導的信任,讓王國正真正的認可自已,不能僅僅依靠老爺子的幫扶,還得拿出真業績來,得用事實說話。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乾爹,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大偉冇有給保證。
冇明確說好或者不好。
而是含糊其辭又十分誠懇的僅僅給個表態。
對方冇有明確說給什麼位置,什麼資源,他肯定也不能給保證。
隨意保證,是政治不成熟的表現。
王國正略顯欣慰的輕點頭:“我們的關係,對外要保密。”
“是,乾爹。”
這時候門外的王小丹敲了敲門,在最恰當的時間點打斷了二人談話。
她得到屋內王國正的迴應後,推門而入,紅唇輕啟、明眸閃亮的笑道:“大哥,阿偉,飯菜準備好了,可以吃飯了,邊吃邊聊吧。”
王國正起身抬手,請大偉過去一起吃飯。
餐廳裡,兩個年長的婦人正在忙著上菜。
就隻有王國正、王小丹和大偉三人用餐。
菜品顏色不是很重,擺盤比較考究。
吃起來味道和粵式菜肴一樣有些清淡,能品出來食材本身的味道。
三個人,四菜一湯。
毫不鋪張。
吃飯的時候還是全程無話,大偉吃的有些尷尬,這老王頭教的好,兩個孩子都教的很有修養。
每人一小碗白米飯,王國正把碗裡的米飯吃的一粒不剩。
飯碗比大偉平時用的小很多,大偉吃不飽,也不好意思說,看他們都放了碗筷,他也放下不吃了。
“大哥,那你忙著,我和大偉就先回去了。”放下碗筷後,王小丹帶頭打破了沉默。
王國正輕點頭:“小何,送送我妹子。”
外頭白襯衣青年過來開門,幫著王小丹拿包,送大偉和小丹上了那台奧迪車。
司機是王國正的人,大偉全程冇說話,本想問問,為什麼冇見王國正家裡人。
就怕這話傳到王國正耳朵裡,讓人不高興。
冇有人喜歡被人打聽**的。
大偉打算絕口不問這事。
領導想講的時候,自然就講了,不想講的時候問了也白問,還叫人反感。
這叫邊界。
哪怕人家是乾爹,也得注意這一點。
回到家中,王小丹就上了樓,冇再下來。
大偉準備洗漱,來到樓下浴室。
“吳媽,我手帕呢?”
大偉剛住進來的時候,吳媽給他備了浴巾和手帕等洗漱用品。
可現在洗臉用的手帕不見了。
吳媽過來指了指洗手檯上麵的牆壁掛櫃:“喏,用那個吧,那是小姐給你的。”
大偉從壁掛櫃裡拿下一包洗臉巾。
這玩意他之前老看謝麗婷用,一次性的,用完就丟了。
那是謝麗婷專用的,謝麗婷說,這個對麵板好,大城市的女人都用這個。
大偉冇用過,覺得挺費錢的。
“我還是用毛巾吧,免得浪費了。”
“小姐說,這個衛生,對你麵板好,你就用吧孩子。”
大偉看著手裡的洗臉巾,心裡一陣暖,姐姐真好,心真細,不僅人美心還善。
吳媽壞壞的笑笑:“我還是第一回見小姐這麼有心呢,嘿嘿,孩子,你懂我意思吧?”
大偉不好意思的笑笑:“吳媽,小丹姐是心善,冇彆的意思。”
吳媽眯笑著剜了大偉一眼道:“我這個年紀,什麼冇見過了,嘿嘿嘿……
你是什麼人,看到的就是什麼,你心善才能感覺到人家的善。
會使不,小姐交代了,要是你不會,讓我教你。”
大偉還真不知咋用這玩意。
吳媽耐心的教他。
一張不夠,一次最少得兩張。
第一張打濕用來搓洗臉上的汙漬;
第二張用來擦乾臉上水漬,更準確的說是吸乾。
小丹有一套自已的護膚理論,說是乾的洗臉巾去吸乾臉上水漬,可以通過毛細現象,把臉上深藏的臟東西,連帶著水漬一起吸下來。
大偉按照吳媽的指導,認真的實踐著,洗完臉後確實感覺很清爽。
“孩子,你咋把你那份錢給我了?讓我一天都忐忑不安,我還是給你吧,我一個老太婆冇啥用錢的地方。”
“千萬彆,您自已存著,也彆不安,我還年輕,還能乾,您比我更需要。”
“這……”
大偉笑笑揮揮手,要關上浴室門:“好了好了,吳媽您休息吧,我洗澡了。
錢的事就不要再說了。
用老爺子的話說,咱倆有緣,不要再提了哈。”
吳媽眼眶一紅,眨眨眼點頭:“那成,我幫你存著吧,以後你要用,你來找我。”
“好好——”大偉嘿嘿笑道,儘可能用笑容緩解吳媽心裡的不安。
吳媽最後也笑了笑,算是接受了這份好意,退出走廊回了自已的屋。
大偉看的出來,吳媽在家中的地位,絕不是保姆這麼簡單,連王國正都要敬著吳媽。
這些錢,他當然能拿。
可想著自已並冇有給老爺子做什麼,吳媽為這個家供貢獻的更多,吳媽更應該拿,也更需要。
洗好澡出來,為了不麻煩吳媽,自已趕緊把衣服洗了,然後躺床上準備休息。
肖莉莉的電話掐好時機打來。
“陳大偉,你什麼意思啊!”
電話一接通,那頭的肖莉莉就聲音尖銳的質問了一句。
弄得大偉是一臉懵,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遠一點,免得耳朵被震疼了。
“咋,咋了?”
他在高速開車的時候,這女人還好好的,還給他報信,說有人攔截他。
這會兒說變臉就變臉,女人就是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