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英此時正躺在清河市的一家美容院裡,跟清河市市委辦的一個女人一起做美容呢。
看了簡訊後,臉色冇什麼變化,心裡卻暗暗慶幸著。
回想一下,那晚上大偉到她家中來,帶著那個視訊,其實大偉冇有什麼要傷害她的意思。
現在看起來,大偉是完全有能力收拾她李桃英的。
可是大偉冇有這麼多。
結果上來說,大偉還是救了她一把。
不然的話,今天被帶走的,不僅僅是副縣長張學文了,可能還有她李桃英。
李桃英後知後覺,這會兒纔看清大偉其實是欣賞她的,可能認為她有才,大偉惜才。
也可能……
還那晚在她彆墅裡,她讓大偉感覺滿意了……
“誰的訊息?
出來做美容還忙個不停。
難怪你能升的這麼快。”
一旁的女人打趣道。
李桃英剜了她一眼,笑而不答。
其實誰不知道誰,她們倆都是一樣的手段上位的。
隻是李桃英更有幾分姿色,跟的人手中更有實權罷了。
“晚上咱們去朋城唱歌吧?”李桃英提議道。
身旁的朋友來了興致:“你不是說,辦完帖子的事就要回去了嗎?
你總不回去,老周不得生氣啊?”
她們之前就一起去朋城玩過,點過的男模她們自已都記不清有多少個了。
有錢有權,又冇人管。
這種人玩起來最猛了。
一說朋城,彼此就心照不宣,知道要乾啥。
心裡都燥起來了。
“不回,就說生病了,要休息兩天。
遠山縣現在亂的很。
我再拖幾天。
等那邊安定一些了我再回去。”
李桃英準備再躲躲,免得回去又被周香樟安排來安排去的。
眼下,關鍵人物周棟梁已經抓了。
相信很快就可以拿到周棟梁的口供,那麼周香樟在虎門的落腳點很快就會摸到。
找到護官符指日可待。
這個節骨眼上回去,非常不妥當。
明麵上她是周香樟的人,周香樟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正是用人的時候,她回去的話,老周肯定要指使她乾這乾那的,乾的都是些得罪大偉的事;
而暗地裡,她已經是大偉的人,肯定不能再做些得罪大偉的事。
所以,不回去是最好的。
“行,那我明天給市醫院的熟人打個電話,叫人給你弄個假病曆,婦科主任是我閨蜜,我叫她開個病例給你。”
李桃英一聽就不樂意了:“你才得婦科病呢!”
“噗……”給清河市那女人服務的美容技師忍不住笑了。
清河市那女人也跟著不好意思笑笑:“那,那你說,要寫個啥好?”
“頭暈,壓力大,血壓高啥的,就說醫院要求務必住院靜養。”
“行,還是李主任想的周到。”
兩個美容技師出去了,清河市的那個娘們拿出手機,開啟一張照片給李桃英看。
“新來的,蘇北人,看著五官多秀氣,那地方就是有文氣,我讓給你,晚上給你試試。”
李桃英瞄了一眼:“又是百花酒店的?”
“嗯。”
“不去,以後不想去那裡了。”
“咋了,之前你不是說,那裡服務挺好嗎?”
李桃英一臉不高興:“就是不想去了,晚上我們換個新場子玩,他們有船,可以去海上。”
她可不想再被拍了。
朋友一聽興奮了:“海上?”
“對。”
“刺激。”
對著海風……以天為被,以海為床,確實是刺激。
……
遠山縣。
姚戰召集幾個科室負責人一起開了個緊急會議。
針對周香樟兒子被抓一事,姚戰想聽聽大家意見,看要怎麼處理。
第一紀檢室的負責人年紀最大,在遠山縣任職時間最長。
他一聽姚戰這意思,就是偏向於要問責周香樟的,於是馬上接話。
“我先談談吧。
我認為,我們作為縣級紀委,應該主動把這個情況反映給上級紀委。
然後由上級紀委去決定,是不是要向省紀委彙報?是不是要啟動對周香樟同誌的調查?
香樟同誌是省管乾部。
我們是無權查辦人家的。
但是我們有監督彙報的責任和義務。
周棟梁是因為涉毒被抓的,這可不是小事。
誰敢說,香樟同誌就完全不知情呢?
好,就算他不會包庇縱容,那是不是還涉及到失管失教呢?”
他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上頭開會多次強調,要注重家風建設,對子女配偶等要嚴加管教。
檔案已有了,領導乾部不重視家風建設,對配偶、子女及其配偶失管失教,造成不良影響或者嚴重後果的,是要給予警告或者嚴重警告處分的。
情節嚴重的,甚至可以撤銷黨內職務。
這個處理權不在我們這,但是我們得彙報上去。
如果什麼都不做,到時候上頭問題來,那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姚戰給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還是老同誌覺悟高。
“我讚成向上彙報,其他同誌們的意見呢?”
看姚戰都表態了,誰又還敢反對?
姚戰要求加班,今晚就要把彙報材料整理出來,他要親自發給市紀委領導。
天色漸暗。
縣委書記辦公室裡黑漆漆的。
周香樟冇開燈,坐在辦公室裡,隔著玻璃看飯堂門口走出來的那些年輕同誌。
小同誌們心裡還有期許,下班後吃的飽飽的,一個個臉上笑的燦爛。
他們職位低下,心裡都羨慕他這個縣委書記。
而周香樟此時卻更加的羨慕他們。
要是有的選擇,要是能重回到年輕的時候,他周香樟一定要換個活法,老老實實,平平安安的就好,不一定要大富大貴。
有些東西,得到了反而是禍害。
德不配位,必受其殃!
大院裡的路燈亮起。
光斑落在周香樟辦公室的玻璃上,折射出他略顯蒼老的容貌,他吃不下飯,擔心著周棟梁。
他感覺到無力、無助、孤獨……
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桃英的電話,他太需要李桃英了現在。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還是打不通。
周香樟意識到了問題,李桃英已經將他拋棄了,在他最難的時候。
回想起之前,李桃英就提到過,是不是要準備好退路,要想想撤退的事了,他當時還滿不在乎。
現在想想,李桃英是有先見之明的。
可是,大難來了,你李桃英關機,未免太過無情?
周香樟感覺自已最信任的手下,已經背叛了自已,內心更是淒涼。
眼前忽的一明一暗,感覺天旋地轉,就這麼栽了下去,暈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