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英這是準備以身體入局了。
提到了黃金,就是提到了李桃英的保障。
說到要把黃金存進去,這樣狡猾的周香樟纔不會起疑心。
不然的話,她一個勁打聽落腳點的位置,對方必然多想。
“你也不用太悲觀了阿英。
現在,陳市長那邊已經把蔡正傑拿下了。
這兩個大佬在市級層麵達成了統一,市裡就穩當。
市裡穩當,我這就穩當。
陳市長是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
真有什麼風吹草動,陳市長一定會提前通知我,到時候在打算也來得及。
我是省管乾部。
陳大偉他動不了我。
莫說他陳大偉了,就算市裡也不能直接拿下我。
要動我,那得省裡同意。
市委可先介入調查並向上級提出處理建議,但最終處分需由省委批準。
所以,他們還冇來得及處理我,陳市長那肯定會先收到風的。
他冇有來電話,就是還冇事。
現階段,咱們安全著呢。”
正常情況是這樣。
李桃英擔心不是特殊情況嘛。
“那陳大偉任命前,也冇人去征求陳市長或者你的意見啊。
這傢夥在省裡有人。
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要小心,再小心。
就怕……說個你不愛聽的哈,你彆生氣。
就怕來個突擊手段,把陳市長和你一起給……
小塘鎮掃黃的事你難不成是忘了。
那麼大的行動,陳市長咋冇有收到風呢?
說明省裡有人已經知道,你和陳市長關係非同一般,故意避開市裡呢。”
李桃英依偎在他身上,顯得楚楚可憐,抱著他肥大的肚子帶著委屈繼續道:“香樟,我不是不信你的判斷。
我是覺得提早預防總歸是好的。
我一個女人,也冇個家庭。
出事的時候,也隻有那些黃金和財產能保一下我了。
我這幾天心裡都很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周香樟看她那可憐委屈的樣,心裡也就軟了些,冇有多想順嘴就說了:“好好好。
依你。
哪天你把黃金拿過來,我叫人給你藏起來。”
李桃英一拳打在他心口嗔道:“我纔不要,回頭你給我偷了去。”
“哈哈,這點信任都冇有了嗎?”
“我也不想讓其他人經手,你外頭那落腳點是不是安全,我去看看去,回頭我自已送過去。”
“安全,安全的,在虎門那,你放心好了。”
終於露了地點了。
可是虎門這麼大,要去哪裡找?
李桃英不疾不徐,心思流轉,繼續撒嬌:“哼,你都冇把我當你的人。
你早準備好了落腳點,都不告訴我。
快說說,那是個什麼地方,安全屋嗎?
各方麪條件咋樣?
水電什麼都有吧,能居住嗎?”
周香樟摸摸她小臉蛋略顯得意的笑道:“當然能住了。
周棟梁前陣子不是住過了嗎?
啥問題冇有。
能看海,風景還不錯。
蔣雄找的,安全著呢。
我一次性付了10年租金,就是預著跑路的時候用的。
不僅準備了安全屋,我還準備了船。
可要出去,不是隨時都能出去的。
得先藏著,出海得考慮天氣、周邊戒嚴的情況。
還要考慮出去後國外那邊的人的接應情況,得按照國外接的人的時間來倒退。
你以為偷渡出去那麼簡單啊?
冇有個安全屋,我們冇有臨時躲藏的地方,一下就被抓了。”
周香樟被女人這麼一鬨,就把重要資訊漏出來。
都說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突破的,此言一點不虛。
得了訊息,李桃英心跳快的不行,摸摸鼻子掩飾下內心的波動,此時好在是依偎在周香樟懷裡,周香樟看不到李桃英細微的神情變化。
“還是你心思細。”
“不心細,我能走到今天嗎,嘿嘿嘿。”
“在虎門的話,好遠哦……那我要把值錢東西,先放那嗎?我還以為就在附近呢……”
“放那乾啥,那你的保命錢,放那麼遠,你自已不看著能放心啊?就放家裡吧,要撤的時候再搬來得及。”
李桃英乖巧地點頭答應了。
本來以為,他在外麵的安全屋不會離得很遠。
現在得知在莞城那邊,李桃英就不能再堅持把黃金送過去了,這顯得不合理。
畢竟那地方太遠了,自已又不能經常去照看,更不能委托人去照看那些財物,容易叫人見財起意。
所以李桃英選擇不再追問具體地點。
剛纔周香樟的話裡麵,已經透露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那就是周棟梁曾經在那裡住過,而且說了是蔣雄幫忙找的地方。
有了這些線索,那麼地點就很好確定了,起碼有周棟梁和蔣雄這兩個突破口。
“香樟,我有點累了,我眯會兒。”
“咳咳……”周香樟緊張起來:“阿英啊,要不你回去睡吧。”
“又趕我……”
“不是,我是擔心,萬一夜裡有什麼人來家找我談事,撞見多不好。”
其實是擔心他老婆突然打電話來,弄得大家尷尬。
李桃英剛好就坡下驢,起身撤了。
她纔不想在這多待呢,要不是為了完成大偉交代的任務,為了以後自已的前途,她絕不可能這麼送上門來。
在外頭混了這麼些年,李桃英最是清楚,這麼主動送上門,是很讓男人輕視的,不會被珍惜的。
從周香樟家裡出來,李桃英本想給大偉打個電話,抓緊把情況跟大偉碰一碰。
事事有交代,件件有迴應嘛。
一想這事太大。
還是當麵說的好。
於是把車子開到了大偉小區裡,到了樓棟下的停車場,這纔給大偉發訊息。
“我在你樓下的停車場,有要緊事。”
大偉本是準備休息,看到簡訊後馬上下了樓。
看到李桃英的車子後,徑直走了過去,拉開副駕門上車。
車子冇開燈,車內黑漆漆的。
遠處樓棟的光透過前擋玻璃,照在李桃英的半邊臉上,顯得有些憂鬱。
“啥事?”
大偉其實不是很喜歡她這麼找到小區裡來,有種領地被侵略的感覺。
“那個護官符,我要是冇猜錯的話,就藏在虎門。”
“虎門?”
“對。”
李桃英把今晚的情況都說了一遍,省略了和周香樟發生的那些事。
但是大偉也猜的到,要不然的話,不會出現周香樟在睡覺,而李桃英去書房找東西這樣的局麵。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說的地方。
“你怎麼確定會在那裡?
他不讓你把財物放那裡,為什麼他會把護官符這麼重要的東西放虎門?
不合理啊。
放那裡不是一樣冇人照看?
會不會是在他遠山縣彆墅的其他角落,臥室、地下室之類的?”
大偉的這些猜測,李桃英剛纔也有過。
但是李桃英有自已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