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縣的鬥爭到了緊要的關頭。
陳大偉上台連續搞了幾個人後,陳鐵才其實就嗅到了危機,他本想跟周香樟慢慢切割。
冇料到的是,他兒子陳威不是個善茬,不聽指揮,已經不受他陳鐵才的控製了。
小塘鎮那三個歹徒,據說具有東南亞人的長相特征。
這麼一看,大概率就是陳威在東南亞的舅舅找的殺手。
也就是說,小塘鎮襲擊案,背後跟陳威脫不了乾係。
不管是周棟梁主謀,還是陳威主謀,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周香樟還打了電話來,暗示要保住周棟梁,不然兩家都要出事的,更是說明這事跟陳威有關。
所以,現在陳鐵纔是被迫綁在了這趟岌岌可危的列車之上。
他不得不保周香樟父子。
保他們,就是保自已。
麵對一向文弱,此刻突然強硬的蔡正傑,陳鐵才知道事情已經到了十分危急的程度,最好是選擇退讓妥協,可陳鐵纔沒辦法,他此時冇得退。
蔡正傑眯了眯眼,暗咬著牙:“陳市長,你該得到的已經得到了。
我卸任後,市委書記的位置,按說就是你的。
人要知進退。
不要因小失大。”
這是拿陳鐵才的前途說事,要是不配合,蔡正傑就不會讓他順利接任。
可這時候的陳鐵才哪裡考慮的到那麼長遠。
他隻想讓這暗殺事件趕緊過去。
至於將來,不坐牢就算萬幸,哪裡還敢奢望升官?
“正傑書記,我聽來聽去,你都是意有所指。
怎麼聽著,好像是我在包庇誰一樣?
怎麼,你懷疑陳大偉被襲擊,是我做的?
我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我要這麼做?
退一萬步,就算我跟他有什麼不快,那好歹我也是梅花市的市長,我至於用這樣的低劣手段?
你我共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對我應該有基本的瞭解和判斷啊。
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
蔡正傑依舊保持著耐心:“我不是說你,我一直說的是,你遠山縣那些舊部手下……他們,跟大偉同誌有過節,除了他們,還有誰希望陳大偉死呢?”
其實陳鐵纔看的出來,蔡正傑今時今日還是想糊弄下去,不想撕破臉的,在給他陳鐵才機會。
蔡正傑冇變,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冇有什麼大誌向,能混到這個位置,已經是蔡正傑的極限。
這也是為什麼,陳鐵才能慢慢做大,他手下那些人能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的原因之一。
蔡正傑明明什麼都知道,明明懷疑陳鐵才,可他連點破的勇氣都冇有,更彆說處理陳鐵才了。
由此,也讓陳鐵才這樣的人更加的囂張。
此時的陳鐵才反而變得有些委屈的樣子:“正傑同誌。
你是梅花市的一把手。
請你講話注意下自已的措辭。
不要用這種猜測性的話語、不要講一些冇有根據的話、更不要用什麼舊部手下等這些官僚主義的東西。
都是人民的乾部。
哪有誰的手下?
說的好像我陳鐵纔在梅花市搞了什麼山頭一樣。
對於陳大偉被襲擊的事我的態度是一貫的:一定要依法嚴查,嚴懲凶手。
如果你懷疑我跟這事有關係。
你拿出證據來,直接叫公安來抓我就好了。
要是你拿不出東西來,就這麼妄加猜測,那我還要去省領導那裡告你的狀的。”
蔡正傑唰的站起身:“你!”
他的拳頭冇有落點,全打在了棉花上,把蔡正傑憋出了內傷。
“好話說儘了。
你要執迷不悟,那我也冇辦法了。
不瞞你說,秦副省長已經下了死命令,大偉同誌被襲擊一案,一定要差個水落石出。
小塘鎮被抓的那幾百個人,隻是前菜。
省廳辦案,可不會在乎你們這些小團體的利益。
你看著吧,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到來。
你不怕大雨傾盆,那我也無所謂了。
我一個乾乾淨淨的官,無非麵子上難看點,我不怕查。”
說完扭頭就要出去。
他本想大事化小,不要再出這樣的事了,然後背後的始作俑者,能站個人出來,把事情擔下來,不要波及到市裡。
現在省公安廳、市局、遠山五峰兩個縣局的人,都在梅花市辦案。
對市裡的影響很不好。
其實也算幫陳鐵才,明知道陳鐵纔有嫌疑還是奉勸他,叫他出力把事情給按下去。
蔡正傑不是傻子。
從陳鐵纔剛才的強硬態度來看的話,陳鐵才肯定是留了後手能安全脫身的,應該來說,案子不會波及到市裡的領導。
那麼自已作為市委書記就冇有過錯。
今天來,一個是敲打下陳鐵才,叫他老實點,日後就好管理一些。
第二個就是要個態度,起碼給個保證,蔡正傑安心些。
蔡正傑要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卻不想陳鐵才居然這個態度,要強硬到底。
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識抬舉的玩意。
蔡正傑心裡暗暗罵著,開啟出書房門,就看到陳鐵才的兒子陳威,站在門外走廊的窗邊,悠然地喝著咖啡。
“蔡伯伯。”陳威淺笑著禮貌打招呼。
蔡正傑動動肩膀,調整狀態,恢複到往日的狀態:“阿威回來了。”
“嗯,不再坐會兒了?”
“不坐了。”
蔡正傑下樓,陳威小跑著去給他開車門,並站在院門口目送他的車子離開。
陳鐵纔在二樓抽著煙,看著樓下這一幕。
兒子陳威上來後,陳鐵才按滅了煙,陳威把門關上。
“爸,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舅已經把主謀找到了。
這兩天就會去遠山縣自首。”
陳鐵才陰沉著臉,一切就跟他猜的一樣,果然是陳威和周棟梁搞得。
什麼主謀。
替罪羊就替罪羊,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的。
“你舅舅這人,有時候愛吹牛逼,不要完全信任他說的。
最好是叫人再跟那個人談談。
他還有什麼家裡人?
之前有冇有前科?
警察會問什麼問題,他準備怎麼回答?
這些都要找個懂的人,跟那個……那個主謀好好聊聊。”
事情已經這樣了,陳鐵才隻能幫忙修修補補,總不能把自已兒子送進去吧?
他跟蔡正傑不一樣。
陳鐵纔是底層一步步殺上來的,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