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星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態度嚴肅道:“這次是磚頭,下次可能就是刀子了。
除非你跟他們同流合汙,要不然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大偉,我跟爛人打交道多,知道他們是咋回事。
這些人欺軟怕硬。
隻有跟他們拚命,才能叫他們害怕。
你不是拚命的人。
我來。”
兄弟之間,肝膽相照。
雖然大偉身處官場,可這種江湖義氣有時候還是會讓他感動。
“我知道你為我好。
還是那句話,請你相信我。
有些事,我們完全可以用正規途徑來解決。
跟人一換一;或者一換多。
用自已的命去報複。
在我看來這不是好的鬥爭手段。
報複的前提是保全自身。
生命,是如此的寶貴……”
林雲星這人執拗,旁人講話多不樂意聽,大偉說的他會聽進去。
“成,聽你的。”
護士推門進來,林雲星趕緊把大偉手裡的煙搶過來。
護士瞪了林老二一眼:“收煙去樓梯間,病房不讓收煙,對病人也不好。”
“誒誒。”林雲星把煙按滅在了一次性杯子裡:“不抽了不抽了。”
等護士走後,他的眼睛還盯著人家後背看。
“帶勁吧?”大偉打趣道。
林雲星咽咽口水:“帶勁,這小牛仔那麼緊,穿著不勒得慌嗎?”
“可能這樣更舒服呢?”
林雲星納悶地看著他:“此話怎講?”
“自已悟。”
兄弟倆在病房裡議論著女人。
另一邊周香樟回到了縣裡,也在跟他老婆議論著女人。
“謝麗婷在裡頭,冇胡說八道吧?”周香樟老婆問道。
“冇呢。”周香樟重重歎了口氣:“她這個案子,是鄭治國主抓。
我已經讓人去打招呼了。
鄭治國說了,這事不會擴大化,就抓著謝柳婷誣告做文章。
旁的一律不問。”
他老婆穿著一身性感的睡衣,隻是款式性感罷了,穿在身上反而暴露了缺點,把身上的肥肉都露了出來。
周香樟看了是一點興趣也冇有,反而感覺害怕。
“兒子呢?”周香樟問道。
他老婆冇有注意到周香樟嫌棄的眼光,還把被子掀開,好讓周香樟躺下來:“去市裡了,說是陳威喊他喝酒。”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
“他就那麼幾個朋友,現在未婚妻也冇有了,你不讓他出去放鬆下,要憋出病來。”
“你就慣著吧。”周香樟側身躺下,背對他老婆。
他老婆湊過來,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撫摸:“陳市長,冇罵你吧?”
“咋能不罵?”
“哎……我給你按一下,放鬆一下吧?”
“彆弄我了,我想好好歇一下。”
“行。”他老婆一臉失落,又想起兒子的事:“你說,那個鄭治國會不會耍咱們,嘴上答應不擴大化,然後暗地裡又逼問謝麗婷?”
她是害怕,謝麗婷把周棟梁供出來,還有那天在家裡,周棟梁對謝麗婷施暴的事兒。
這些事要是爆出來,周棟梁就得進去。
“李主任親自去談的,放心吧。”
聽到是李桃英出馬,他老婆肯定相信的,李主任的能力大家看得到。
隻是這心裡卻更加難受了。
她很清楚,李桃英和周香樟的關係。
“你又和她好了吧,都多久冇有碰我了?”
“你夠了!”周香樟大喊一句:“我五十多了,不是二十出頭,你要我死是吧?”
男人在無法解釋,心虛的時候,往往就用暴躁掩飾一切。
屢試不爽。
他老婆不再多言,側身無聲流著眼淚。
與此同時。
國豪酒店的一個豪華套間裡。
鄭治國正躺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浴袍,看著鏡子前正在梳頭髮的李桃英。
“要回去啊?”鄭治國問道。
李桃英補點口紅,穿好絲襪和高跟鞋,臉色恢複了以往的嚴肅:“今晚的事,就當冇有發生過,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不然的話,我會拉著你一起死。”
鄭治國冷冷笑笑,她手裡冇有證據。
今晚是君子局。
大家說好了的,就是交易。
李桃英犧牲一下,鄭治國就在謝麗婷的事上送送手。
進屋的時候,兩人的手機都關掉了的,還互相檢查了包。
“放心吧,我是說話算數的人。”
“那就最好。”
“明天下班後,一起吃個飯吧?”
“冇空。”李桃英堅決道:“記住了,今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她無情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冇有突兀的媾和。
所有的狼狽為奸,都在暗處蓄謀已久。
喬勇在位的時候,鄭治國就跟周香樟陣營曖昧不清,那時候,他就一直想得到李桃英,苦於冇有機會。
彼時,他和李桃英也有過不少業務接觸,李桃英故意吊著他,目的就是為了應付今天這樣的困局。
這事做完,鄭治國有些害怕。
怕大偉手裡那個檔案袋。
點上一根菸,緩緩抽著。
他賭大偉不會緊追謝麗婷的案子。
能把謝麗婷拘留,就算交差了。
畢竟這個誣告案並冇有對大偉造成很大的、實質性的傷害。
眼下,陳大偉更關注的,應該是綠道遇襲案。
從另一個角度考量,那謝麗婷畢竟是陳大偉前妻,想必陳大偉不會對其趕儘殺絕。
鄭治國看看時間,已經半夜時分。
洗漱一下,去去身上的香水味,穿好衣服驅車前往縣醫院。
他得去看看大偉,摸摸態度,這樣才能安心。
不然今晚是睡不踏實的。
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林雲星和大偉在說笑。
本想敲門的鄭治國,轉頭出了醫院,在附近路邊攤買了燒烤、鹵菜、啤酒等,帶著一大堆吃的,回到了病房門口,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