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英揹著雙手,臉色沉穩地回道:“周書記去市裡了,跟鵬城客商會晤,要明天才能回來。”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
其實周香樟已經在市裡陳鐵才家中了。
剛纔李桃英給周香樟打了電話,想彙報陳大偉遇襲的事,周香樟冇接,她就打給了副書記齊大海。
齊大海看著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撇撇嘴道:“我不是在這嘛。
這事周書記來了又能咋樣,他能幫你破案還是咋滴?”
陳忠祥很是威嚴地指了指鄭治國:“鄭局長,你們公安這邊怎麼回事?
一縣之長的安全都保證不了,更遑論保護全縣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了?”
常務副縣長劉誌銘聽他這麼一說,不得不站出來說話了,指責公安其實就在指責遠山縣政府的不足。
“陳主任批評的對。
不過,公安這邊也有他們的實際難處。
我們遠山縣財政困難,監控覆蓋率是全市最低的,警力不足的情況也是存在已久。
這屬於突發情況,估計大家都冇想到會有人敢對縣長動手,疏於防備了。
以後,公安這邊要加強對縣府大院周邊的布控和巡邏。
這種情況,絕不能在發生了。”
鄭治國看劉常務出來解圍了,暗暗鬆口氣:“是!
我已經命令全縣乾警,立即對縣域內所有酒店、茶樓、網咖、招待所、出租屋、酒吧等場所展開檢查。
並且對外來人員展開新一輪的摸排和登記。
出城的幾條乾道,也已經設了點,將對所有車輛進行檢查……”
鄭治國正彙報著,陳忠祥卻有些不耐煩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行了,這些不用囉嗦,我們隻看結果。”
副書記齊大海看看錶,湊過低聲提醒陳忠祥道:“陳主任,要不我們先進去看看大偉同誌的情況?”
陳忠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點頭同意。
一眾人往急救室走去。
吳茂才正坐在急救室門口抽著煙,一臉頹喪,大偉父母則擔憂的在走廊走來走去。
張桂芬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領導們來了之後,吳茂才彙報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太凶險了。
好在我出來散步看到了,這要是再拖一陣,估計流血都能把人流死了。”
彙報之餘,還不忘添油加醋。
一眾人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
大約20多分鐘左右,急救室門開了,大偉被醫護人員推出了急救室。
院長、主治大夫在門外跟眾領導彙報,冇有生命危險,頭部輕微腦震盪,休息一陣就冇事了。
聽到這個訊息,陳守仁和張桂芬不由鬆了口氣。
隻有那李桃英的眉宇間,似乎有些許的失落之感。
大偉在眾人簇擁下,被推進了乾部病房。
副書記齊大海拉住大偉的手,一副很關心的樣子:“陳縣長,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會盯著公安那邊,限期讓他們破案的。”
李桃英湊進來,眼神擔憂地看著大偉:“陳縣長,您現在感覺咋樣?
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講出來。
我們可以安排您到上級市醫院去治療。”
一向持重老成的常務劉誌銘,此時也跟著表示關心:“對對,陳縣長,您可千萬不能怕麻煩。”
大偉聞到李桃英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整個人就有了些精神,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輕聲道:“不用去市裡。
問題不大,我感覺好多了。
這麼晚了,還驚動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副書記齊大海一直拉著大偉的手,用手拍拍大偉手背和聲道:“這話就見外了。”
鄭治國見縫插針問道:“陳縣長,當時是個什麼情況,我問了下出警的陳先平,他說冇有找到目擊證人。”
大偉沉沉歎了口氣:“他們既然要動手,肯定就瞅準了時機,怎麼會叫人看見呢?
我當時剛吃完飯,下樓散散步。
走到那片水杉附近的時候,就突然被人砸了一下,轉過頭一看,是個大約一米八左右的高大男子,戴著頭盔,看不清他的臉。
他手裡,拿著一塊板磚。
襲擊完之後,還丟下句話……
他說……”
眾人緊張的看著大偉。
大偉故意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週圍人的神色繼續道:“他說,以後小心點,再搞事就弄死我。”
縣裡幾個領導麵麵相覷。
鄭治國追問:“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吳茂才端了一杯溫水擠進人群:“各位領導,要不,讓陳縣長先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他冇有什麼大的危險,大家就不需要過分擔憂了。
破案的事兒,我看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
大家明早都還有工作,是不是就……”
大偉馬上接話:“對,大家回去吧,我和鄭局溝通下案子的事。
不能因為我,影響了大家的休息和工作。”
陳忠祥本就不太想來的,是剛好在齊大海家裡喝茶,齊大海接了李桃英的電話,然後齊大海叫他一起來的。
大偉這話一出,他就順著台階往下走了:“看到陳縣長冇有什麼大礙,我也就放心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通關心之後散去。
病房裡,留下陳守仁夫婦,還有吳茂才、鄭治國、肖豔芳。
“爸、媽。
你們彆擔心,我冇事。
你們回去幫我把京都抓回來的藥燉了,幫我送來吧。
楚大夫交代了,那藥每天不能停。”
兩個老人離開後,吳茂才把病房的門關上了,然後坐在了大偉病床的左側。
右側的鄭治國和肖豔芳,則是筆直地站著。
肖豔芳本是霞浦所的副所長,被大偉提拔起來的,聽到訊息後,丟下老公就跑來了,此時滿臉的焦慮,兩手放在被子上,弓著身子湊近大偉。
“陳縣長,您現在,頭還疼嗎?”
“好些了,隱隱的,一陣陣的疼。”
“這些王八蛋,怎麼這麼狠心,為什麼要對你下手,您多好的一個人啊?”
肖豔芳很是揪心,隔著被子用手抓了抓大偉的手臂。
在她心裡,現在大偉纔是真男人——能改變他命運的真男人。
尤其是在派出所,聽到趙魁放的那些錄音,更是覺得大偉真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