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星眉頭垂下,心裡對大偉自然是感激。
除了家裡人,就大偉對他最好了。
誠懇而堅定道:“吳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不會給大偉添麻煩的。”
吳茂才輕輕嗯了聲:“大偉難呐。
很多事你不知道。
你看著大院裡,這麼多人,可真的跟大偉一條心的,加起來湊不齊五個。
好些人都想害他,你看他,頭髮都白了,最近才養好一些。
咱們,得保他。
保住了他,你我就有好日子。
保他就是保我們自已。”
林老二緩緩點頭:“誒,吳主任以後得空多教我,我會聽教的。”
吳茂才輕鬆笑笑:“好好……
這司機啊,就是是領導的影子。
開車要穩,做人更要穩。
真正讓人信任、可靠的司機,不在於你多會說話、會揣摩,而在於你能不能在最接近權力的地方,守住自已的底線和分寸感。
在這個位置上,最怕的不是“不會開車”,而是“把車開進了是非裡”。
當好領導的司機,最重要的不是什麼開關車門,而是尊重與邊界。
你身份特殊,跟陳縣長是發小,尤其要注重邊界,不然就傷了領導威嚴。
同時,還要保持進步。
不要永遠把自已定位為司機。
你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多學習,將來有好的機會,就可以到更高的位置上去鍛鍊,給領導分憂……”
吳茂纔看此子憨實,本分,內心是善良的,就滔滔不絕給他講了很多。
一轉眼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吳茂才定的手機鬧鐘響了,他才中斷了談話。
“今天,咱們就聊到這。
往後得空了你到我家裡來,你嫂子做菜那叫一個絕,到時候我們邊喝邊聊。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林雲星起身相送,眼神裡滿滿的感激:“謝謝你吳主任,真的非常感謝,你讓我感覺到了溫暖,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吳茂才眯眼笑著:“感謝你自已,你值得,我走了。”
吳主任走後,林雲星馬上就給姐姐打了電話,聊了下剛纔的情況。
林秋鳳一聽,感動的都哭了。
“老二,人家跟咱萍水相逢,這都是大偉的麵子。
其實啊,是大偉心疼你,有心栽培你,又不好跟你說這些怕傷你麵子。
你千萬要聽進去吳主任的話,不能再犯渾了喲。
爸爸冇了。
咱們這個家,就剩你這一個爺們兒了。
你要成熟起來了。”
姐姐的諄諄教誨,老二銘記於心。
或許,是林叔的死,讓林雲星迅速的成長起來了……
今天晚上,還是吳茂纔開車送大偉會都市花園小區。
吳主任的計劃,還有一步冇有走完。
到了樓下之後。
吳主任小聲說道:“縣長,您先回去吃飯。
夜裡9點,你到小區後麵的綠道來散步。
一個人來。”
大偉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叫我配合的事,就是散步?”
“這個……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大偉回到家。
陳守仁和張桂芬準備了一桌子菜,兩人已經不吵架了。
大偉吃完飯,從房間裡抱了十萬現金出來。
“爸媽,這些錢你們拿著花吧。”
這些謝麗婷退回來的,大偉留了一萬零用,其餘的全部給了父母。
陳守仁伸手要去拿,張桂芬一巴掌打在他手上。
“你動啥動,要留著給大偉娶媳婦用的,我拿去存起來。”張桂芬抱著一堆錢進屋去了。
陳守仁攤攤手:“瞧瞧,你爸我這輩子還活個什麼勁?”
大偉苦笑,偷摸塞給他500,然後就下了樓。
到了綠道,時間剛好是九點。
這時候,綠道上散步的人已經少了,跳舞的也準備收攤了。
大偉左右看看,並冇有看到吳茂才,於是給他打了電話,吳茂才結束通話了電話,緊接著他的簡訊就進來了。
“陳縣長,我在前麵一排水杉的位置,你過來就看的到我。”
大偉沿著綠道往前,來到了指定位置,在左側樹下的長椅上,發現了吳茂才,剛要開口問他幾句,吳茂才就豎起手指噓了一聲,鬼鬼祟祟的樣子,然後朝大偉招手。
大偉走靠近他,來到了大樹下。
“你要乾啥,弄這麼神秘?”
吳茂才兩手帶著勞動手套,左右再次看看,發現四下無人,這才從長椅下,拿出一塊板磚。
“陳縣長,我想給你一下子。”他很認真地說道。
大偉臉色一下嚴肅起來,嘴巴動動想說什麼。
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搞苦肉計。
林旺友剛被抓,自已再被打的話,調查組的人不免就會聯想這是林旺友的報複。
就算不這麼聯絡,吳茂才也可以放風出去,讓大家這麼去聯想。
這是要坑林旺友。
另外,從輿情角度來看,縣長前腳被誣陷、被抓,後腳被暴力襲擊。
這兩件事疊加的影響足夠大,冇人能捂住。
事情越大,就越需要一個出口宣泄,剛被帶走的林旺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陳縣長,我下手有分寸,你放心。
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把林旺友按死!
這次調查組的組長,是市紀委的趙主任,此人跟陳鐵才關係甚密。
要是咱不把事鬨大點,很可能,這次調查組也是走個過場。
或許林旺友會受到一些懲罰,但是按不死他。
這回,我們一定要法辦了林旺友。
叫他坐牢!”
大偉認可地點點頭,再看板磚,還是有些害怕:“咳咳……要砸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