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嗬嗬淺笑:“不礙事。”
吳茂才快步跟緊了大偉:“好在,錄音裡你冇說什麼過頭話。”
“吳主任聽得很仔細嘛。”
“那我不得,把把關再決定,是不是讓趙魁放出來嗎?”
回到辦公室,吳茂才把最近幾天的日程安排遞了上去。
平均每天都有兩場會,開會之餘是安排跟各個局、委、辦、鄉鎮街道等的負責人見麵。
“行, 就這麼安排吧。”
“OK,這會兒您有空嗎?我叫辦公室的小朱過來,您再見見,把聯絡員的事推進下去?”
“行,你安排。”
大偉之前就跟吳茂才搭檔過,那時候大偉是辦公室主任,吳茂纔是副主任,那時候感覺吳茂才很難合作。
現在大偉是縣長,吳茂才成了主任,兩人拍檔了好幾天,大偉感覺吳茂才這人真的挺好用,什麼事都想的很仔細,能想到大偉心裡去。
小朱是個女的,前兩年剛考進縣府辦,長得還算標緻,合大偉眼緣。
“坐吧。”
小朱緊張的坐在大偉辦公桌對麵,嘴唇動動,卻冇說出話來。
“知道作為一個聯絡員,要以什麼為中心嗎?”
小朱看著昔日的主任,今日的縣長,一時間答不上來,吞吞吐吐道:“要,要以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為中心……要……”
大偉正看著檔案,抬眸快速掃了她一眼,然後拿起桌上一份會議講話稿放在了她麵前:“給你10分鐘,找出裡頭有哪些地方是需要修正的。”
接著又把一支鉛筆放在了小朱麵前。
小朱拿著筆,把筆尖懸在紙上,筆尖挪動,目光跟隨筆尖一行行地檢查著講話稿內容。
牆上的時鐘嚓嚓走著字。
粵省六月的天氣本來就熱得很,加上小朱的緊張,她額頭一下就冒汗了。
稿子一共6頁麵,當時間過去五分鐘後,小朱纔看了兩頁。
後麵幾頁小朱就開始跳行看了,眼看時間就要結束,小朱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然後把講話稿檔案遞迴給大偉。
大偉拿過來翻了翻,看小朱標註了三處問題,第五頁也寫了一行小字。
“我願意為陳縣長做任何事。”
**裸的勾引。
本事不過硬,就來這一手。
這種情況在機關裡倒是不少見,隻是大偉暫時不想這樣做。
現在位置都還冇坐穩,就弄這些,叫人笑話,說他和周香樟一樣。
於是大偉拿出橡皮擦,把小朱寫的那一行字給擦掉了。
“看你檢查檔案的速度,就知道你平時看書少,看材料也不多,閱讀速度太慢了。
縣長聯絡員每天需要經手大量檔案。
你這樣的效率可不行。
你先回去吧。”
大偉揮了揮手,小朱不敢出聲,低頭悻悻離開了。
走廊上,小朱碰到了前一個被打回來的聯絡員,吳茂才按照大偉要求,率先推舉了這兩個人。
兩人碰到一起後,開始小聲嘀咕。
“咋樣?”
小朱直搖頭:“冇戲,問的問題是昨天問你一樣的,考的檔案不是昨天給你的檔案。”
“啊?那他考你啥了?”
“去年的喬縣長的講話稿。”
男同事直撓頭:“那稿子就是他當主任的時候寫的,這咋找毛病?”
小朱嘟嘟嘴:“算了,老老實實搬磚吧,說到底還是我能力不行。”
大偉就兩道考題,一個是口述回答,聯絡員要以什麼為中心,再一個就是檔案糾錯。
口述回答的問題冇變,檔案每次給的都不一樣。
兩人的對話,被剛好去打水的趙魁聽個正著。
趙魁回去工位之後,把喬縣長、謝長河過去所有講話稿都調了出來,準備好好研究一下。
……
省城。
省委大院。
省組部許愛國,再次來到了省紀委曾永強辦公室裡。
“謝長河的案子結了嗎老曾?”
“正準備跟你說一下這事兒呢,今天就準備移交司法機關了,黨內處罰決定已經出來了,開除黨籍、撤銷一切職務。”
許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事兒,他,吐出來什麼人冇有?”
大偉在遠山縣的事,許愛國一直很關注。
他雖說遠在省城,可吳茂才時不時的會跟他老婆打電話,梅花市肖誌凱在遠山縣也有人,所以訊息能傳到許愛國這裡。
“什麼都冇吐,還鬨了一段時間絕食,先辦了他再說,拖下去我怕出事。”
“你的思路是對的……誒,你注意到網上的輿情冇有,關於遠山縣紀委書記林旺友的?”
曾永強還真冇注意到這些。
許愛國直接用起了曾永強辦公室的電腦,開啟了遠山縣論壇的網站。
曾永強認真的看著,把有關林旺友的帖子看完,還把下麵熱門評論都看了看。
“我給梅花市紀委的同誌,打個電話,過問一下這個事。”曾永強臉色凝重地說道。
“行。”
許愛國剛從曾永強辦公室出來,就接到了侄女丁婷婷的電話。
“姑父。”
“說過多少次了,上班的時候,稱呼職務。”
“哦,許部長,那個,你關注到關於林旺友的那個帖子了冇?”
“嗯,咋了?”
“我猜,這可能是大偉哥的動作,我想,要不要請媒體的朋友,給他加一加熱度,助力一下他?”
許愛國嘟嘟嘴:“這才認識多久,就大偉哥大偉哥的叫上了?女孩家家,還懂得矜持。”
“哎呀~你怎麼老說我?”
許愛國老神在在道:“我這是為你好。
你提的建議,可以是可以。
但是你做了之後,要讓對方知道,你暗中幫了他。
彆傻乎乎的搞什麼做好事不留名那一套。”
丁婷婷為難了:“這咋讓他知道哇?”
“自已想!”許愛國生氣地掛了電話,嘴裡小聲嘟囔:“難怪這個年紀還冇成家,榆木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