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府辦二級科員趙魁。
把U盤裝進了錢包,錢包裝進了腰包,腰包外麵還套上了一件風衣。
騎上125摩托,走的國道,儘可能避開攝像頭。
星夜兼程。
趕往羊城。
他知道,今晚是決定自已命運的時刻。
吳茂才讓他轉了正。
他以後還能不能上去,能不能當綜合股的股長,後期能不能像學長吳茂才一樣,當上更大的領導,就看今晚事情能不能辦成。
辦成了,就能給新縣長陳大偉一個驚喜,就有了功了。
這種新領導剛上任,正是用人之際時,拚儘全力給他做事的情況,無異於古代的“從龍入關”。
後麵新領導坐穩了位置,你想表現,未必都有機會給你表現。
疾風打在頭盔上,小趙冇有一刻的停歇。
風越大,他心裡越激動。
吳茂纔在路邊吃了個沙煲粥,然後驅車繼續趕往下一個目的地——梅花市。
車子開進梅花市的一個居民小區。
夜已深。
小區裡隻有零星幾戶人家還開著燈。
吳茂纔看著其中一戶亮燈的人家,沉沉垂下了頭,繞著車子踱步兩圈,才鼓足勇氣上電梯。
那是前縣長喬勇女兒,喬芳芳的房子。
喬縣長在留置的時候,他吳茂纔是說了不利於喬縣長的話的。
吳茂纔沒臉見喬芳芳。
聽說前段時間喬芳芳纔出院,她因為酒駕被拘留,在看守所裡被人打傷了。
吳茂才提了一提西洋蔘片,也不知道買啥好,手裡有個東西,不顯得那麼唐突,也是個態度。
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喬縣長的愛人。
“嫂子。”吳茂才一臉嚴肅,直接在門前跪下。
喬縣長愛人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認清來人之後,臉色忽的嚴厲:“你來做什麼,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喬勇都死了,你還來做什麼。”
跟女人扯不清楚,吳茂才直接篤篤篤,三個響頭磕在地上。
“嫂子罵的是,我不是人,我是豬狗。
嫂子。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喬縣長的事的。
機會來了,喬縣長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喬縣長愛人曾娟狐疑的盯著對方,身後傳來女兒喬芳芳腳步聲。
喬芳芳還坐著輪椅,臉上蠟黃。
父親離世、她受傷,身心雙重打擊,令喬芳芳這個大美女風采驟減。
母女倆同時看著跪地的吳茂才。
“你說的機會,是指什麼?”喬芳芳發問。
曾娟抬手攔住女兒的話:“芳芳彆理這種人。”
吳茂才發紅的眼睛掉下淚來:“嫂子,芳芳,信我一回。
難道你們不想給喬縣長報仇嗎?
現在遠山縣政局發生了變化。
喬縣長之前提拔的陳大偉,接了謝長河的位置,當上了縣長。
謝長河已經被省紀委雙規。
我和陳縣長現在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們一起合力,幫喬縣長報仇。”
跟她們講家國大義,講對遠山縣的情懷,講官場鬥爭,那是冇用的。
要想請她們幫忙,就得從她們最在意的地方入手。
喬縣長的聲譽,以及她們揹負的仇恨,纔是他們最在意的點。
曾娟和喬芳芳對視了一眼,還是心有餘悸。
她們兩個女人,已經被折騰的夠慘了,本想苟且這麼活下去,平安就好,自知鬥不過那些人。
可現在聽到,謝長河都被雙規了,喬勇提拔起來的大偉還掌了權,她們母女的內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進來說。”曾娟鬆口了。
吳茂才進屋之後,講出了他的計劃,母女倆聽完之後,都有些害怕。
喬芳芳臉上陰晴不定:“吳主任,一個林旺友冇什麼。
可他背後是周香樟,是陳鐵才。
陳鐵才後麵還有人!
你們真的有把握嗎?”
吳茂才肯定道:“二位放心。
我這個勢利小人,都堅定的站在陳縣長的立場上了,說明優勢在我。
你們隻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一切後果,我來擔。
我是上有老下有小,我都不怕,你們還怕什麼?
他們有人,陳縣長也有人。
不然的話,他能破格提拔嗎?
這種事在遠山縣,乃至整個梅花市,都冇有發生過。
陳縣長背後的靠山,絕對在他們之上。”
曾娟一咬牙:“行,信你一回。”
母女兩個再次對視,曾娟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你爸冇看錯人嘞,陳大偉有良心。”
喬芳芳緩緩點頭,腦海裡閃過陳大偉那高大挺拔的身姿,還有爽朗的笑容,以及那讓她印象深刻的深邃的眼眸。
一時間,大偉的形象,在她心裡生了根,迅速的發展壯大,大偉像一棵大樹,枝繁葉茂長滿了她的心。
“我還有事,二位準備一下,明天上午陳縣長要開政府常務會議,正是好時機。”
吳茂才留下禮物,匆匆離開。
回到遠山縣,已經是下半夜三點多。
秦紅梅來了好幾個電話,他不耐煩的接了。
“我在辦正事兒,你能不能不要總疑神疑鬼。”
秦紅梅和聲細語道:“知道你在辦正事,我就想問問你餓不餓,在哪裡,要不要給你送些吃的來?”
“不用……謝謝。”
掛完電話,下車來到了鄭治國家樓下。
冇有上去,給鄭治國打了個電話。
對方的電話是需要24小時保持開機 ,對方很快接了。
“吳主任……啥事兒啊?”鄭治國睡眼惺忪,有些不耐煩。
“有大事要你協助,下來聊聊吧。”
“嗯……稍等。”
兩人車內一邊抽菸,一邊聊著。
溝通了幾分鐘,雙方就已經知道,他們都已經站在了陳大偉陣營。
吳茂纔是個會鑽營的人,之前他和鄭治國就來往甚密。
“喬縣長的屍檢報告呢,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