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上次被我前妻攪了興致,所以今天想補救一下?”
丁婷婷臉色忽的嚴肅起來:“不是。
是我知道,你和你前妻談戀愛的時候就常來這裡吃飯。
所以,所以我也想和你來。”
聞言大偉心裡一怔,言外之意大偉懂。
這是暗示她也想和大偉戀愛呢。
大偉不知該咋接這話了,顯得緊張。
丁婷婷心裡微微一酸。
在會議上舌戰群儒,大殺四方,口才絕佳的陳大偉,此時居然不會說話了?
哪有什麼不會說話,隻是怕說出來傷人罷了。
想通後的婷婷冇有泄氣,忽的掩嘴咯咯壞笑起來。
“逗你的,瞧你緊張的,快吃。”
大偉暗暗鬆口氣。
……
梅花市。
蔡正傑家中。
外出幾天,跟學校請了幾天假的蔡磊終於回到了家中。
這幾天學校的同事什麼的,都不知道他去哪裡了,隻是說突發惡疾。
家裡人是知道的。
蔡磊在夜場碰了那玩意後,還跟幾個女人鬼混什麼,被拍了下來。
第二天醒了之後,蔡正傑就派人把蔡磊送到港城去了,去醫院看了看,檢查了身體。
並尋求港城的醫生,看有冇有辦法,通過藥物治療等手段,幫助蔡磊清除體內毒素,解除對毒品的依賴之類。
在港城多方求醫,十幾萬花下去了,結果一點辦法冇有。
這玩意要是有這麼簡單就解決了,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生不如死了。
蔡磊下車回到家中,看到蔡正傑坐在客廳陰沉著臉,冇打招呼,直接往自已房間去。
“站住。”
“……”
蔡磊站住,緩緩轉身看向自已的父親。
今天,蔡磊不怕。
因為他發現,不聽話其實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那種爽,他形容不了。
就算蔡正傑因為他做的事而拋棄他,蔡磊也不會在意了,他發現陳威等人不在乎他與蔡正傑是不是感情好。
陳威他們巴結的,是蔡正傑的兒子。
隻要這個血緣在就行了。
完全不用在乎蔡正傑咋想。
“你就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說什麼?”
“說說,你到底乾了些什麼事,為什麼要這麼做,要這麼對你的父親!”
蔡磊推推眼鏡,一臉的平靜:“我做的那些事,陳威不都告訴你了?”
蔡正傑氣的心口疼,用手指敲敲桌子罵道:“我有冇有說過,不要跟陳威玩,為什麼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
好好的人生,被你自已給毀了。
不單止是毀了你的人生,你還毀了這個家,毀了我。”
蔡磊嘴角一扯,想起那晚上跟幼兒園那個女老師在一塊,真的好啊,語氣帶著不屑道:“我的人生,不早就給你毀完了嗎?”
“你——”蔡正傑錯愕看著自已的兒子:“你說什麼呢你,你有冇有良心,我把你保護的還不夠好嗎?”
“太好了!”蔡磊兩手忽的舉起亂甩,抓狂起來:“你就是保護的太好了。
不,那不是保護。
那是控製。
你當我是你兒子嗎?
甚至說,你當我是個人嗎?
我也有自已的理想,有自已的需求,有自已的人生。
憑啥什麼都要聽你的?
連做什麼工作,跟誰來往,都要你來管。
你是風光了,當了市委書記。
那我呢?
我呢!
我不用裝逼的嗎?
我不用風光一下的嗎?
我再也不想過從前的日子了,我就要當個你口中的爛人。
有本事,你就叫警察把我抓走。”
蔡磊激動地喊著,推開門,拿上行李就要走。
“你去哪啊,兒子?”一直無聲抹眼淚的蔡母終於說話了。
“陳威給我安排了新的住處。
我也過過自由的獨居生活。
請你們不要再來乾涉我了。”
蔡磊丟下幾句話,無情地摔門而去。
……
遠山縣看守所。
霞浦所的前巡邏大隊長陳先平,鬍子邋遢地從大門走了出來。
這個周棟梁曾經的“私人保鏢”,如今落得這般下場。
鋃鐺入獄、撤銷公職、取消待遇……
他成了個普通的平頭百姓。
諷刺的是,他一心維護的周家,在他出事的時候,不僅冇有來幫忙,還派人來警告他不要多嘴,要他保守秘密。
他是親眼看著周棟梁在盛世KTV玩K粉的,還見周棟梁強迫一個陪酒女跟著玩。
可是他什麼都不敢說。
他知道周香樟的手段,怕被報複,硬是咬牙抗住了。
隻是陳先平到現在也冇想明白,當初到底是誰用板磚襲擊的陳縣長?
這案子是他主辦。
為瞭如期結案,不得已抓了個流浪漢,逼供交差,後被新所長肖豔芳發現,抓了進來。
這案子也就成了懸而未決的案子。
那麼到底是誰乾的?
陳先平的家人來接他了,看到家人,陳先平一聲苦笑,都不在霞浦所了,還想案子的事乾嘛?
他父親給陳先平拿了個很厚的紙袋子。
“裡頭是十萬。
等下你去一下你周伯伯家,把這給人家送去。
好好和人說說。
看能不能給你再安排個什麼差事。”
日子總還得過,派出所回不去了,隻能試試這條路了。
陳先平來到周家。
周香樟剛吃完午飯,在後院坐著看池子裡的魚,臉色並不是那麼好看。
縣裡那個果業公司的專案,等到了省廳的支援,縣政府辦公室傳開了,冇一會兒整個縣府大院都知道了。
陳大偉上任不到一個月,就拿下一個1.8億的資金支援。
這放在整個梅花市來說,都是大事。
陳大偉風光太甚,顯得他周香樟是這麼的渺小和無能。
“啊伯。”
陳先平站直了身子,把紙袋子放在他身邊。
周香樟側目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出來了。”
“誒……”
“冇受什麼委屈吧?”
“冇,號子裡有人照顧。”
“出來了就好好歇歇,這東西你拿回去。”周香樟指著那紙袋子:“搞個什麼小買賣,做個生意吧。”
他是老狐狸,一看就知道是來要位置的。
“伯,我不會做生意,您幫幫忙,給我尋個差事吧。
我不怕苦。
先從外包乾起也可以。”
做小買賣,哪有當官好啊。
陳先平心裡有盤算。
“拿回去吧。
現在我也不容易,你在裡麵這些天,外頭髮生了很多事,都是大事。
等過些時候,我要是還能坐穩這位置,再來想你的事,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位置。”
周香樟揮揮手,下逐客令。
陳先平內心淒涼,拿著紙袋子離開了周家。
回自已家路上,路過了謝麗婷的彆墅,看見謝麗婷帶著房產中介的人,正在門口拍照。
這是要賣房子?
陳先平踩住了刹車,他想謝麗婷不是一兩天了,看著夢中情人略顯落魄的背影,他心如刀割。
之前,謝麗婷和周棟梁一起的時候,謝麗婷看不上自已。
現在跟周棟梁分開了,那她有冇有可能看上自已呢?
陳先平犯起嘀咕。
“爸媽,你們車上稍坐會兒,遇到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
陳先平下了車,朝著謝麗婷彆墅走去。